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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千丝窥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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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地面上,虚空中……无数道先前隐形的深青色灵丝瞬间被点燃!它们不再是纤细柔弱的丝线,而是化作了燃烧着墨池灵韵光焰的灼热锁链!这些光链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猛地从四面八方倒卷而回,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深青色光笼,将那只刚刚扑入内室窗口范围的纸鹤,连同它口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蚀文锥,死死地囚禁在方寸之间!

纸鹤被光笼灼烧束缚,首次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尖锐嘶鸣!它疯狂地挣扎,透明锋利的翅膀切割在光笼的灵韵锁链上,溅起点点深青色的光屑,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它口中衔着的蚀文锥剧烈震颤,锥尖那点猩红芒刺骤然暴涨,试图腐蚀穿透光笼!

“墨池灵髓,镇!”

陆砚舟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在身前的青石砚上!砚心那无形的“守”字烙印光华流转,墨池空间的磅礴力量被疯狂抽取!纯粹的、液态化的深青色墨池灵髓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陆砚舟的引导,汹涌地灌注进那深青色的光笼之中!

光笼瞬间光芒万丈,色泽由深青转为一种近乎液态的、流淌着金芒的厚重墨色!构成光笼的每一根“锁链”上,都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古老玄奥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神圣而炽烈的净化之力,狠狠灼烧在纸鹤身上,尤其是那枚蚀文锥!

浓烈的、带着刺鼻焦臭味的黑烟猛地从蚀文锥和纸鹤被灼烧接触的部位冒出!锥体上那些蠕动的蚀文如同被投入沸油的活虫,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叫,疯狂扭曲挣扎,却在金色符文的灼烧下迅速变得黯淡、崩解!那点猩红的芒刺更是如同风中残烛,急剧闪烁,眼看就要熄灭!

纸鹤的挣扎瞬间变得无力而绝望,透明的躯体在金芒灼烧下开始变得焦黑、扭曲,甚至出现融化的迹象!

就是此刻!

陆砚舟眼中精光爆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隔空对着那被光笼死死压制、力量被飞速净化的纸鹤猛地一抓!

“擒!”

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骤然爆发!光笼恰到好处地裂开一道缝隙。那枚被灼烧得光芒黯淡、蚀文几乎崩灭殆尽的蚀文锥,首先被这股力量强行从纸鹤口中剥离,嗖地一声飞向陆砚舟掌心。他看也不看,手腕一翻,早已准备好的一方刻满封禁符文的玉盒瞬间打开,将那枚暂时失去威胁的黑锥吞没,啪地合拢!

紧接着,那只残破焦黑的纸鹤也被吸力扯出光笼,落入陆砚舟另一只手中。他指尖凝聚灵韵,瞬间在纸鹤核心处连点数下,彻底封死了它最后一丝挣扎的可能。

深青色的光笼缓缓散去,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味和淡淡的灵韵余波。小院重归寂静,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的致命交锋只是一场幻梦。

陆砚舟脸色苍白如纸,维持光笼和强行抽取墨池灵髓的消耗极其恐怖,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江白鹭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手臂。入手处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撑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目光飞快地扫过陆砚舟毫无血色的脸,确认他只是脱力而非受伤,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随即,她的视线便牢牢锁定了陆砚舟手中那只焦黑的纸鹤。

陆砚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刺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这只诡异的傀儡造物上。纸鹤的躯体大部分已被墨池灵韵的金光灼烧得焦黑碳化,但在它相对完好的左侧翅膀内侧,靠近翅根的位置,几道极其细微、如同天然木纹般的暗红色刻痕,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灵犀之眼!”

陆砚舟凝聚心神,瞳孔深处银芒流转,视野瞬间穿透焦黑的表层,将那几道细微刻痕放大、解析。那不是天然纹理,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扭曲、充满隐秘意味的符号组合,结构繁复如迷宫,带着无字楼特有的冰冷与恶意。

“密文……”陆砚舟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那几道刻痕,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灵韵波动。识海中,那浩瀚的符箓图谱飞速流转,无数关于“解”、“析”、“破”的符文被调动、组合、推演。他的眉头紧锁,额头再次渗出细汗,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而凶险的意念搏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白鹭屏住呼吸,扶着他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院墙外,警惕着可能存在的第二波袭击。

突然,陆砚舟紧锁的眉头猛地一挑!

“解开了!”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兴奋。指尖灵韵微吐,轻轻点在那几道暗红刻痕上。刻痕如同活了过来,微微扭曲蠕动,在焦黑的翅膀上重新排列组合,最终显露出一行清晰的小字:

“子时三刻,残碑为饵,请君入瓮。”

字迹殷红如血,透着一股浓烈的、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杀机!

“三日后子时三刻?”江白鹭眼神瞬间冰寒刺骨,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以残碑为饵?他们想引你出去,在城外设伏?” 无字楼显然已知晓残碑对陆砚舟的重要性,更清楚苏玄青重伤,此刻正是他们眼中“请君入瓮”的最佳时机!

陆砚舟盯着那行血字,眼神幽深如寒潭。无字楼的信息传递方式如此诡秘,纸鹤傀儡、蚀文破界锥、还有这瞬间显化的密文……其底蕴与手段,远超之前遭遇的那些外围喽啰。

“未必是城外。”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也可能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或许就在我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看向内室,苏玄青微弱的气息如同悬在心头的一缕细丝。

他捏着纸鹤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要将这传递阴谋的媒介彻底碾碎。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焦黑的傀儡彻底销毁的刹那,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纸鹤那双用蚀文点成的、冰冷空洞的瞳孔。

一点极其微弱、几乎被墨池灵韵灼烧殆尽的暗红残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就在这残芒闪烁的瞬间,陆砚舟识海中的灵犀之眼仿佛被某种残留的意念牵引,视野猛地透过纸鹤空洞的眼瞳,“看”向了院墙之外!

视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拉高、拉远!

越过残破的矮墙,掠过墙外幽深狭窄的巷道,最终定格在数十丈外、斜对着残卷斋小院的一棵巨大古槐树那浓密如盖的树冠深处!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就在那片最深最浓的阴影里,在几根粗壮枝桠交错形成的天然掩体之后,一个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轮廓,正静静地、无声地矗立着。

那人影穿着一身与夜色同化的深色衣袍,宽大的兜帽低低压下,遮住了全部面容。他(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又像一头潜伏在阴影中窥伺猎物的幽灵。只有一点极其隐晦、如同冬夜寒星般冰冷的目光,似乎正穿透重重枝叶的阻隔,遥遥地、精准地投向残卷斋小院的方向!

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上陆砚舟的脊椎!

纸鹤的操控者!刺客的真身!

他(她)并未远离,竟一直藏在那里,如同最高明的猎手,冷静地观察着陷阱中的猎物如何挣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纸鹤突袭、光笼囚禁、蚀文净化……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落入了这双隐藏在树冠深处的、冰冷的眼睛里!

陆砚舟猛地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他强压下瞬间翻涌的惊悸,不动声色地将那只彻底失去灵性的焦黑纸鹤捏成一团废纸,指尖灵火一闪,将其焚烧殆尽,化作几缕飞灰飘散。

“怎么了?”江白鹭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瞬间波动。

“没什么。”陆砚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如同冻结的寒渊,“一只躲在树上的夜枭罢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院墙外那棵古槐树的方向,浓重的树冠阴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寂静无声。

残碑为饵的杀局已在弦上,而树影深处,窥视的目光如芒在背。墨渊城的夜,从未如此漫长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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