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流初涌(2/2)
“小张!你怎么了?”旁边的同伴惊呼,下意识想上前搀扶。
“别碰他!”苏玄青厉声喝道,同时猛地一跺脚,一道淡青色的灵韵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将他自己、陆砚舟和江白鹭护在后面。
几乎就在光罩形成的瞬间——
“呼!”
那叫小张的狱卒整个人猛地从内而外燃烧起来!没有火焰升腾的爆裂,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墨汁泼洒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的黑色“灵焰”!这火焰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没有惨叫,只有皮肉筋骨在恐怖高温下迅速碳化、崩解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仅仅两三个呼吸,一个大活人就在众人眼前,化作了一小堆灰白色的、尚带余温的骨灰!一阵风吹过,骨灰打着旋儿飘散,原地只留下一套烧得变形焦黑的灵捕司狱卒制服和一个同样焦黑的腰牌。
死寂!
乱葬岗上只剩下乌鸦凄厉的嘶鸣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灭口…”江白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盯着那堆灰烬,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刚才那自燃的狱卒小张,正是昨夜看守过从赵府带回来、沾染了噬灵古墨气息的证物箱的人之一!线索,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被干净利落地掐断了!
苏玄青撤去光罩,脸色凝重地走到那堆灰烬旁,蹲下仔细查看。他捻起一点灰烬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锁得更紧:“邪灵焚身咒…瞬间点燃生命灵韵,焚尽一切痕迹。好快的手脚,好狠的心肠!无字楼在灵捕司内部,埋的钉子比我们想的更深、更毒!”
“不是钉子,是毒瘤!”江白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抽心榨灵,邪咒灭口…证据确凿!”
她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被这骇人一幕震慑住的下属,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传我命令,即刻起,灵捕司上下,启动‘清墨行动’!”
“封锁司衙所有出入口!所有人员,无论职位高低,原地待命,接受灵韵溯源勘验!近三个月所有经手案件卷宗、证物清单、人员调派记录,全部封存彻查!与赵府墨龙案、昨夜西城区巡逻记录、证物房出入记录有丝毫关联者,重点隔离审查!”
她的声音在阴冷的乱葬岗上回荡,带着一股刮骨疗毒的狠厉:“挖!给我把这颗毒瘤,连根挖出来!”
命令下达,灵捕们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迅速行动起来,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陆砚舟看着江白鹭挺立如松的背影,那纤细的身躯此刻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他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她刚才离得近,额角不知何时沾了一点飘散的灰烬。
江白鹭愣了一下,没接,只是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
“脏。”她简短地说,声音依旧冷硬,但紧绷的肩线似乎微微松了一瞬。
“总比心被挖空了强。”陆砚舟收回手帕,看着地上那套焦黑的狱卒服,低声说了一句。这话没什么安慰效果,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冷硬,却奇异地戳破了那层令人窒息的沉重。
江白鹭侧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疲惫,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你倒是心大。”她嗤了一声,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一丁点,“苏老,劳烦您也跟我们一起回司衙。这‘清墨行动’,需要您的眼睛。”
“义不容辞。”苏玄青捋着胡须,目光扫过地上的灰烬和那具空洞的尸体,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暗流已汹涌至此,墨渊城的天,怕是要变了。而无字楼的影子,正如同那噬灵古墨中的蚀文孢子,悄然渗透,伺机而动。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清洗与反清洗,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