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这人脸盲（2/2）

他们踹开门时，看见老拉里坐在一张旧扶手椅里。

这个曾经牵线搭桥的中间人，此刻正面朝门口，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端正得像在等待客人。但他双眼圆睁，口鼻耳孔均有黑红色血渍蜿蜒而下。

皮肤呈不自然的青灰色，尸斑已开始浮现。

莱恩上前，两指探其颈侧。冰冷，无脉动。他俯身细看对方圆睁的瞳孔，又嗅了嗅空气中极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邓肯站在门口，左眼扫视房间，“死了至少两小时。”

约翰捂住腹部伤口，靠在门框上，声音低沉：“来晚了。”

莱恩缓缓直起身，凝视着老拉里凝固在恐惧与痛苦中的脸。他沉默数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谢特，是的我们来晚了。”

教堂外传来遥远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三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转身消失在侧廊阴影中。只留下满殿尸体，以及祭坛后那位仍在发抖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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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废弃印刷厂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临时安全屋。通风管道低声嗡鸣，几台显示器散发着冷白的光。角落里，玛蒂尔达和伊芙共用一张行军床，裹着毛毯睡得正沉，玛蒂尔达的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搭在枕头下的手枪握柄上。

吉赛尔坐在主电脑前，屏幕上分割着数个窗口。她咬着下唇，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当莱恩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和寒意坐到她身旁的折叠椅上时，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将一杯早已倒好的威士忌推到他面前。

莱恩仰头喝了一口，火辣感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骨髓深处的冷意。他看向屏幕上老拉里尸体的高清照片，以及几张从不同监控角度截取的模糊人影。“怎么样？”他压低声音，以免吵醒孩子们，“有什么发现吗？”

吉赛尔终于停下手，调出一个经过清晰化处理的侧面影像。那是一个体格健硕留着短髯的黑人男子。“布里克斯顿·洛尔，”她念出名字，“前军情六处特工，档案在五年前被部分加密。公开记录里，他与一个叫哈蒂·肖的女人有些交集。”

“哈蒂·肖？”莱恩皱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吉赛尔切换窗口，调出另一份档案和几张生活照。照片上的女人金发利落，面容姣好，眼神里有一股不羁的野性。“哈蒂·肖。军情六处赫赫有名的美女特工，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侧过脸看向莱恩，屏幕的光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是詹森·肖的妹妹。”

莱恩端到嘴边的酒杯停住了。“你在开玩笑？”他看向吉赛尔，“这是詹森的妹妹？”他记忆中那个总把家人挂在嘴边为救巴尼不惜一切的詹森，从未详细提过自己的血亲。

吉赛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哈蒂·肖一张极具魅力的特写照片放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照片里，哈蒂正靠在一辆改装跑车旁，笑容恣意。吉赛尔的目光在莱恩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用那种温柔得能让钢铁融化的语气轻声问：“很漂亮吧？”

莱恩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几乎能感觉到旁边床位睡着的玛蒂尔达耳朵似乎动了动。他立刻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无比自然地转向吉赛尔，表情诚恳得近乎无辜：“不清楚，我这人脸盲，你知道的。除了我女朋友，其他女人在我眼里都差不多。” 说完，他还特意眨了眨眼。

吉赛尔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终于化开，变成一种满意的带着些许危险光芒的微笑。“你这个习惯很好，”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掉莱恩肩头一粒看不见的灰尘，然后抚摸着莱恩的脸颊，“请继续保持，混蛋。”

危机解除。莱恩心里松了口气，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同时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带上一丝促狭：“当然，如果有奖励的话，我可以一直脸盲。”

吉赛尔哼笑一声，抽回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眼神里的警告已经换成了隐约的笑意。“奖励？看你表现。”她转回屏幕，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干练，“所以，现在的哈蒂·肖是关键。哈蒂很可能知道点洛尔的消息，甚至更多。我们需要联系詹森。”

莱恩点点头，目光也重新聚焦到情报上，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明天一早联系詹森。现在……”他看了一眼角落安睡的孩子们，又看了看眼前在冷光下专注的吉赛尔，“先休息。你眼睛很疲惫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