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滑雪（2/2）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了力气，反手紧紧抱住了约翰的腰，将戴着毛线帽的小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仿佛要从这温暖中汲取对抗冰冷记忆的力量。

约翰的身体在她抱上来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怀里小家伙细微的颤抖。他收紧了手臂，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安抚的平稳：

“没事了，伊芙。”

过了一会儿，伊芙才慢慢抬起头。眩晕感和那些可怕的幻象已经褪去，眼前是约翰那张线条硬朗、此刻却略带紧张的脸。虽然他很快收敛了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但那双看着她、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睛，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没事了，乔纳森。”她小声说，松开了紧抱着他的手。

约翰点点头，没有多问。他只是沉默地、动作轻柔地帮她拍掉身上沾着的雪花，然后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你要继续吗？”

伊芙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那份温暖和安全留在肺里。她看向还有积雪的坡道，眼神里重新汇聚起之前那股执拗的光芒，用力地点了下头： “yeah。”

莱恩找了个稍高些的位置，能俯瞰下方那片适合新手的平缓雪坡。他脱掉一只手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磕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低头用手拢着火苗点燃。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烟雾被吸入肺腑，再缓缓呼出，在白茫茫的冷空气中形成一团消散的薄雾。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玛蒂尔达正尝试着笨拙地转弯，嘴里发出兴奋又带着点惊慌的叫声；伊芙则在约翰亦步亦趋的守护下，进行着更谨慎的短距离滑行，小脸紧绷，却异常坚定。约翰的身影如同沉默的磐石，始终保持在两个女孩最容易发生意外的方位，警惕而又不打扰她们的兴致。

看着这一幕，莱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带着风声疾驰而来，在他面前来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急停，滑雪板铲起大片晶莹的雪花，精准地朝他扑去。

莱恩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个轻巧的侧身，大部分雪沫都擦着他的防寒服飞过，只有少许落在了他的裤腿上。他挑挑眉，看向恶作剧得逞、正笑得明媚的吉赛尔，故意板起脸，用拿烟的手指了指她：

“嘿，美女，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顿了顿，脸上换上一种故作严肃的自得表情，“看看我，像我有个超漂亮的女友，我就从来不嚣张。”

吉赛尔被他这厚颜无耻的对比逗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在雪地里传得很远。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冲莱恩抛了个极具风情的媚眼，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你可真是个混蛋，莱恩。” 话音未落，她脚下用力，滑雪杖一点，矫健的身影便如一道红色的箭，朝着玛蒂尔达的方向滑了过去，留下串串清脆的笑声。

莱恩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将烟重新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