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断魂崖上的狗叼遥控器(2/2)
它一口叼住了那个掉在地上的黑色遥控器!
“畜生!放下!”阮庆山气急败坏,捡起一块石头就砸过去!
那土狗受了惊吓,“嗷呜”一声,叼着遥控器,夹着尾巴,掉头就钻进了旁边更深、更密的荆棘灌木丛里!只留下一阵枝叶晃动的窸窣声,和阮庆山徒劳的怒吼!
这一切发生得电光火石!从阿芳冲出来撞人,到遥控器脱手,再到被流浪狗叼走,前后不过几秒钟!
崖顶上的费小极看得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芳?她怎么知道这里?她来干什么?她撞了阮庆山?!遥控器…被狗叼走了?!
那黑诊所的炸弹怎么办?!红灯还在闪吗?!时间到了怎么办?!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费小极!!”斜坡上,阮庆山捂着剧痛的腰,扶着旁边一棵小树才勉强站稳。他脸上的阴狠和从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狰狞和一丝…诡异的嘲弄?他指着费小极,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变形:
“好!好得很!你以为…你以为那诊所里的真是要命的玩意儿?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崖顶回荡,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那是个空壳子!假的!吓唬你这蠢货的玩具!”阮庆山唾沫横飞,“真正的‘烟花’…早就埋好了!就在明天!就在你费小极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良心,要直播自首、当众忏悔的那个‘赎罪’发布会上!舞台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狼,恶毒地盯着崖顶已经完全僵住的费小极:
“你以为你想当好人?想赎罪?想忏悔?我告诉你!你那场感动自己的表演台下,埋着足够把整个会场和你那点可怜的良心都炸上天的好东西!”
“明天的头条,我都替你想好了:‘诈骗犯费小极自首现场突发爆炸,疑为畏罪自杀或同伙灭口’!精彩吗?嗯?费小极!”
阮庆山喘着粗气,脸上露出报复性的残忍笑容:“现在,你还跳不跳?嗯?跳下去,你也救不了任何人!你的发布会…注定是一场血肉横飞的盛宴!赎罪?哈哈哈哈!赎罪!就得用血来偿!”
他吼完最后一句,深深地看了一眼彻底石化的费小极,又怨毒地瞥了一眼轮椅上因为撞击而脸色苍白、喘息不已的阿芳,转身,佝偻着腰,一步一步,艰难但飞快地消失在下山的黑暗小路上。
崖顶,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费小极站在悬崖边,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木偶。冷风吹透了他汗湿的衣服,刺骨的凉。
假的?
诊所的炸弹是假的?
真的…埋在了明天自首发布会的会场舞台
“赎罪需血偿”…
阮庆山最后那疯狂恶毒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他的脑子里。
“嗬…嗬嗬…”费小极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他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巨大的荒谬感像冰冷的潮水,把他从头到脚淹了个透心凉。
他以为自己是条烂命,豁出去赌一把,或许能救人,或许能坑仇人一把。
他以为自己爬上这断魂崖,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以为自己看透了阮庆山的狠毒,却没想到这老狗的算计,早就织成了一张他根本望不到边的、更恶毒、更疯狂的天罗地网!
原来,他费小极从头到尾,都只是这张网里一只自以为蹦跶得欢、其实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蚂蚱!
他慢慢地、僵硬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冰冷的悬崖,看向城市的方向。在那个方向,明天,他将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无数镜头,说出他准备好的“忏悔”。而就在他脚下几米深的地方…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但比恐惧更汹涌的,是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滔天的愤怒和屈辱!
“阮…庆…山!”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带着血腥味,一个字一个字地磨了出来!他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和恐惧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狠戾!
阿芳坐在轮椅上,仰着头,担忧地望着崖顶上那个在风中剧烈颤抖的身影。
费小极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深渊。他手脚并用地从崖顶那块大石头上爬下来,踉跄着冲向阿芳的方向。
“阿芳!你怎么在这?谁告诉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惨淡的月光下,阿芳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只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还有一丝…决然?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喘息,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她另一只手指着阮庆山消失的方向,又急切地、用力地指向山下城市的方向,像是在拼命警告着什么。
费小极的心猛地一沉。他冲到阿芳轮椅前,半蹲下身:“别急!慢点说!是不是张姨让你来的?还是…”
阿芳用力摇头,汗水顺着她额角滑落。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了自己轮椅的扶手内侧。那里,似乎被人用尖锐的东西,用力刻下了几个歪歪扭扭、深深凹陷的字。
费小极凑近,借着月光仔细辨认。
那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了他的眼睛:
“快跑!!!”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潦草的、带着匆忙刻痕的图案——像是一条盘起来的蛇!
蛇?
九爷残余势力里那个代号“蝮蛇”的狠角色?
是他给阿芳通风报信?让她来救自己?为什么?
巨大的疑问和冰冷的寒意再次席卷了费小极。这潭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阮庆山、九爷旧部、神秘的蝮蛇…还有明天那场埋着炸药、注定要“血偿”的赎罪发布会!
他猛地抬头,望向山下城市的方向。在那个方向,临时搭建的发布会场入口处,一幅巨大的、血红色的横幅已经在夜风中悄然展开,上面龙飞凤舞、犹如鲜血流淌般的几个大字,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坦荡自首,赎罪需血偿!”
血偿!
费小极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狠劲冲散了所有恐惧和犹豫。
“跑?”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笑容,“老子偏不跑了!”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用力握住阿芳轮椅的推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
“阿芳,坐稳了!老子倒要看看,明天那场血偿的‘烟花’…到底炸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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