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三方人质交换场(1/2)
三方人质交换场
“嗡——嗡——嗡——!”
那催命般的震动声,像只藏在阴影里的毒蜂,狠狠蛰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椅子背后阴影里猛地窜出一个人影!阿芳!
她脸色惨白得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子——和绑在阮氏梅腰间那个“模型”激发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旧,天线更突出!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死死锁定在阮氏梅身上,或者说,是锁定在那个被费小极粗暴撕开的、暴露出来的“炸弹”装置上!
“假的?!陈北斗!你敢骗我?!”阿芳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和彻底的绝望,“你拿个假的哄我当枪使?!”她猛地举起手里的遥控器,像举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阿芳!住手!听我说!”陈北斗脸上的猪肝色瞬间褪成煞白,肥胖的身体触电般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终于明白费小极刚才为何反应如此怪异!这根本不是他安排的戏码!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动了手脚!他想解释,想稳住这个失控的女人!
晚了!
“都去死吧!”阿芳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她不需要任何解释了!她的孩子没了,她的希望破灭了,陈北斗把她当猴耍,阮氏梅更是她一切苦难的根源!此刻,她脑子里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疯狂!拇指带着倾尽生命全部恨意的力量,朝着遥控器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狠狠按了下去!
“操!”费小极魂飞魄散!他离阮氏梅和阿芳都太近了!不管那玩意儿是真是假,阿芳手里那个能震动的东西绝对邪门!千钧一发之际,他脑子里那点贫民窟练就的保命本能发挥了作用!他根本顾不上多想,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不是扑向阿芳,也不是扑向阮氏梅,而是像个滚地葫芦,狠狠地、狼狈不堪地朝着旁边一堆满是油污的废弃轮胎后面猛扑过去!同时嘴里发出一声比他动作更快的、撕心裂肺的狂吼:“趴下——!”
“砰!!!”
一声沉闷的、并不算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和呛人的浓烟,在阮氏梅被绑的椅子处骤然爆发!
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有强大的冲击波和汹涌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拳,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陈北斗和他身边正准备开枪的两个打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冲击波掀了个措手不及!离得稍近的一个打手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锈蚀的机器上,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另一个打手踉跄着后退,手里的枪都掉了。陈北斗那肥胖的身体更是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眼镜都飞了出去,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
烟尘弥漫,刺鼻的化学气味充斥车间。
费小极蜷缩在轮胎后面,耳朵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他甩了甩发懵的脑袋,小心翼翼探出头。
爆炸中心,那把椅子被炸得四分五裂。阮氏梅呢?
只见这个强悍的女人,此刻也狼狈地趴在地上,捆她的绳子被爆炸撕裂了大半,昂贵的衣服被灼烧出破洞,沾满了黑灰。她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想抬起头,脸上除了爆炸带来的震骇和疼痛,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后怕?她腰腹间那些缠绕的“炸药”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毫发无损的皮肤和衣服!那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而阿芳…她保持着按按钮的姿势,僵立在原地,离爆炸点比阮氏梅更近。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脸上却是一片死灰。那双刚才还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爆炸腾起的烟雾,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她手里的遥控器还在,但刚才惊天动地的一按,换来的只是这么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烟火表演”?巨大的落差和彻底失败的现实,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和灵魂。她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木偶,“噗通”一声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喃喃自语,陷入了一种精神崩溃的恍惚状态:“假的…假的…报应…报应…”
“妈的…吓死老子了…”费小极小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赌对了!那震动声果然是阿芳!她手里的才是真玩意儿?但威力…似乎也不大?等等!他猛地想起阿芳在视频里那句阴冷的诅咒:“我要她尝尝辐射的滋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辐射?!
他下意识地看向爆炸点弥漫的白色烟雾,那刺鼻的味道…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他立刻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缩回轮胎后面,死死捂住口鼻!操!这TM比炸弹还阴毒!看不见摸不着,杀人不见血!
“废物!一群废物!”陈北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眼镜没了视线模糊,也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油污,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肥肉乱颤!精心设计的陷阱,竟然接连被两个他视为蝼蚁的人搅得天翻地覆!账本还没到手!他指着刚从地上挣扎起来的阮氏梅,又指向轮胎后面探头探脑的费小极,对那个还站着的打手嘶吼:“开枪!给我毙了他们!毙了!账本老子不要了!毁掉!全毁掉!”
剩下那个打手也被刚才的爆炸震得七荤八素,闻言立刻捡起地上的手枪,眼神凶光毕露,枪口瞬间抬起,指向最近的阮氏梅!他知道自己任务失败也难逃一死,不如拉人垫背!
就在这生死一瞬!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汹涌的海潮,瞬间撕裂了废弃工厂的寂静,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声音密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粗暴的轰鸣和刺耳的刹车声!废弃车间那巨大的铁皮门被某种力量猛地撞击,“轰隆”一声巨响,整扇门扭曲变形,轰然倒塌!强烈的车灯灯光如同数把巨大的光剑,刺破弥漫的烟尘,狠狠地捅了进来!
灯光下,影影绰绰,全是穿着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戴着防弹头盔的身影!他们行动迅捷如猎豹,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占据了车间大门和几个破窗等有利位置!十几支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枪口,闪烁着冷酷的金属光泽,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锁定了车间内每一个活物!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跪下!”
冰冷的警告声,通过扩音器放大,带着金属的质感,在空旷的车间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的机油味、灰尘味、爆炸残留的化学气味,瞬间被一股铁血肃杀的气息所取代!
那个举枪瞄准阮氏梅的打手,动作瞬间僵住!他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一片黑洞洞的枪口和特警头盔下冰冷的目光,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机上,却再也没有勇气按下去!他知道,只要他手指一动,瞬间就会被十几发子弹打成筛子!
陈北斗脸上的暴怒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看着门口那些装备精良、如狼似虎的特警,又扭头看了看地上精神崩溃的阿芳、狼狈的阮氏梅、躲在轮胎后面的费小极,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唯一还能站立的打手身上。
完了!彻底完了!怎么会这么快?!阮家…竟然动用了官方力量?!
他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三角眼里充满了绝望的灰败。他的商业帝国,他的黑金王国,他精心编织的一切…难道就要在这弥漫着辐射尘埃的破车间里,轰然倒塌?
阮氏梅挣扎着从地上半跪起来,捂着被冲击波震得发闷的胸口,抬头看向门口那片耀眼灯光下的身影。当看到为首那个穿着笔挺制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时,她冰冷苍白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瞬间的放松,但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屈辱和冰冷的恨意!来人正是她的父亲,阮雄,越南某强力部门的实权人物!
阮雄的目光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车间,在女儿狼狈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随即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陈北斗:“陈北斗!涉嫌绑架、非法拘禁、蓄意谋杀、走私…你被捕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常年身处高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北斗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辩解的话,但在阮雄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周围十几支枪口下,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两名特警迅速上前,干净利落地将瘫软的陈北斗和他那个吓傻的打手反剪双手拷了起来。
阮雄锐利的目光终于转向了角落那堆轮胎后面。
费小极此刻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更小的球,恨不得钻进油腻的轮胎缝里。他认得阮雄!当初在越南,就是这个男人,像看一堆垃圾一样扫过他,然后冷冷下令把他“处理掉”。现在落他手里…还能有好?
“出来!”阮雄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在命令一条野狗。
费小极心里骂了一万句娘,磨磨蹭蹭地,扶着油腻的轮胎,慢慢站了起来。他脸上身上沾满了机油和黑灰,头发像鸡窝,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红圈铝饭盒,像个抱着命根子的乞丐。
“东西,交出来。”阮雄的视线落在那只饭盒上,命令简洁而冷酷。他身后两个端着枪的特警立刻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这才是他如此兴师动众赶来的真正目标——那个足以掀翻无数人,甚至动摇某些根基的账本!
费小极看着阮雄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瞥了一眼被特警扶起来、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盯着饭盒的阮氏梅,再扫过被铐起来、面如死灰的陈北斗,最后,目光落在墙角瘫着、眼神空洞喃喃自语的阿芳身上。
他脑子里那根无赖的筋,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憋屈、愤怒、后怕和破罐破摔的邪火猛地绷紧了!
操!所有人都想要这本破账!陈北斗想要,阮家想要!为了这个破本子,他像条野狗一样被追得东躲西藏,差点被炸死,被当种猪,被绑上假炸弹,现在还暴露在辐射尘里!这本子就是个灾星!谁拿着谁倒霉!
这帮人,高高在上,把他当蝼蚁耍弄!阮雄眼里的冷漠,阮氏梅之前的羞辱(“贱种”、“劣质样本”),陈北斗的狠毒,阿芳的疯狂…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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