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孝子贤孙送大礼(2/2)
“啊!”
“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
惊呼声再次响起,所有人,包括那些训练有素、戴着防护的国际刑警,都被这头顶突如其来的剧烈光源变化刺得本能地闭眼或抬手遮挡!
巨大的LED屏幕上,没有任何人物画面。
只有一行行触目惊心、带着强烈年代烙印、字迹扭曲如同泣血的字句,被高清放大,如同神谕般投射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映照在每一张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失措的脸上:
「198X年X月X日,雨。他又带回来一个女孩,十六岁,像朵刚开的花。他让我‘教导’她。我吐了。地下室好冷。他打掉了我一颗牙。」(笔迹颤抖,纸上有大片水渍晕开的痕迹)
「199X年X月X日,阴。小畜生今天会爬了。他对着我笑。我掐住他的脖子……他哭得撕心裂肺。陈金生进来了,一脚踹在我肚子上。他说:‘贱货,这是你儿子,你的孽种!’ 儿子?我的孽种?哈哈…哈哈哈…」(字迹狂乱,笔画深深划破了纸张)
「200X年X月X日,雪。‘礼物’…又是‘礼物’。那个南洋商人送来的‘礼物’才十二岁!小畜生也在一旁看!他眼神里的东西…和他爹一模一样!恶魔!都是恶魔!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最后几个字力透纸背,带着疯狂的血色划痕)
「……」
「……」
这些血泪控诉的文字,像冰冷的瀑布,无声地从穹顶倾泻而下,淹没了整个教堂。无声,却比任何枪炮呐喊都更具穿透力!
“不!关了它!给我关了它!!!” 陈金生最先反应过来,那只血红的左眼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暴怒填满!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勒着林晚清的手臂青筋暴起,几乎要把她枯瘦的脖子勒断!他手里的枪疯狂地指向穹顶,又指向周围的国际刑警,最后死死指向我这个“始作俑者”,扣着扳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直播!全球直播!
全世界无数双眼睛在这一刻,正通过无数终端,注视着这神圣教堂里上演的、来自二十年前的人间地狱!注视着这位“慈善家”、“虔诚信徒”最肮脏、最血腥的真面目!
“Fuck!他在直播!切断信号!快!” 带队的国际刑警警司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剧变,对着通讯器狂吼!
晚了!太晚了!
就在陈金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公开处刑”刺激得彻底癫狂、枪口即将转向我的瞬间——
我那只藏在日记本早已预设好的、最后的指令!
嗡!
教堂顶部那巨大的、如同神罚般的LED屏幕,文字瀑布骤然静止!
紧接着,画面切换!
一张极其复杂、布满各种线条和账户代码、如同天书般的全球金融网络图瞬间铺满巨幕!图的核心,是一个被红色骷髅头标记的庞大账户!旁边清晰的标注着账户名: Jsheng (Golden Holdgs)!
一串触目惊心的、还在飞速跳动的天文数字余额,在骷髅头旁边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下一秒——
滴!滴!滴!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急促的、带着绿色对勾的系统提示框!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指令确认:目标账户( Jsheng-Golden Holdgs)权限接管…验证通过!”
“高危操作:账户安全锁死…完成!”
“海量资金流定向通道建立…完成!”
“目标接收账户锁定:Global Migrant Workers Relief & Jtice Fund (全球移工救助与正义基金)”
“终极指令:全额转移…执行中…”
屏幕中央,那个代表陈金生海外金库的红色骷髅头账户,后面那串天文数字,如同雪崩般开始疯狂减少归零!
而屏幕下方,另一个代表劳工基金的绿色账户数字,则火箭般疯狂飙升!瞬间突破十亿、百亿…单位是美元!
教堂内外,一片死寂!只剩下数字疯狂跳动的电子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最后,当红色骷髅头的数字彻底归零,绿色基金的数字定格在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值时——
巨幕中央,一个超大号、金光闪闪、充满戏谑感的卡通字体弹窗,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叮咚!”音效,炸裂般弹出:
“转账成功!金额:$11,378,426,915.27”
“转账人:费小极 (Fei Xiaoji)”
“附言:爹,这是儿子孝敬您老的!给工友们买糖吃!不用谢!”
金灿灿的“费小极”三个大字,在教堂惨白的光线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噗——!!!”
被勒在陈金生怀里的林晚清,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声响。她那一直紧闭着、如同枯井般的眼睛,在这一刻,竟然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头顶巨幕上那金灿灿的“费小极”三个字,还有那个庞大到荒谬的转账数字。
一丝极其微弱、极其虚幻、却又无比清晰的弧度,在她干裂、布满死皮的嘴角,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像冰封千年的冻土上,骤然绽放出一朵微小却决绝的、用尽生命最后的温度开出的花。
解脱。
她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名字,看着那如山如海的财富被瞬间剥夺、流向光明的方向,枯槁凹陷的脸颊上,那一抹微弱的笑意,如同流星划过最深沉的黑夜。
然后,那刚刚挣扎着裂开一丝缝隙的眼眸,如同耗尽了所有灯油的残烛,极其缓慢地、安详地……阖上了。
再也没有睁开。
林晚清,死了。
带着那一抹无人能懂的笑意,死在了她疯狂恨了一辈子、也因之囚禁了二十年的男人怀里。
“嗬……嗬嗬……” 陈金生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那具枯瘦躯体最后一丝生机的流逝,也看懂了那抹笑容的含义。他那只血红的左眼瞬间瞪大到几乎撕裂眼眶!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极致的屈辱、被至亲背叛的剧痛、毕生财富瞬间化为乌有的绝望、以及最后一丝维系生命的幻想彻底破灭的疯狂……无数种足以摧毁任何理智的情绪,如同地狱岩浆般在他腐朽的躯壳里轰然爆炸!
他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像扭曲的蚯蚓般根根爆起!
“逆——子——!!!”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穿透教堂穹顶的咆哮,裹挟着滔天的怨毒和毁灭一切的疯狂,炸响在死寂的教堂!
他勒着林晚清的手臂猛然松开,那具枯瘦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无声地滑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陈金生枯槁的手,没有再去捡掉落的枪,也没有指向任何人。
那只沾满血污和融化胶状物的手,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和精准,猛地伸进了自己因为剧烈挣扎而敞开的、无菌手术袍的领口深处!
在所有人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他枯瘦的手指,从那看似衰老的皮肤下,极其熟练地抠出了一个……米粒大小、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嵌在皮肉里的微型胶囊!
没有任何犹豫!
他那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带着刻骨诅咒地锁定柱子旁、刚刚“孝感动天”的我!
然后,当着全球直播镜头的面——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极致怨毒和嘲讽的、如同恶鬼般的狞笑,将那粒微型胶囊,狠狠地塞进了自己还在嘶吼咆哮的嘴里!
牙齿,用力咬下!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
陈金生的身体骤然僵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