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越南鱼村的“黄金难民”(2/2)
还有…妈?!
刀疤强临死前那最后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回旋!“你…妈…”?他什么意思?这硬盘跟他那个素未谋面、只在街坊闲话里听说早就“跟野男人跑了”的妈有什么关系?!
老钟头也凑了过来,看着死透的刀疤强,又看看费小极怀里那袋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更多的是对这种明显惹上大麻烦的忌惮。“后生仔…这…祸水啊!”他沙哑地嘟囔一句,摆摆手,“丢海里喂鱼!赶紧的!晦气!”
费小极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把防水袋死死搂进怀里,像护住自己最后一块馍馍。“不行!”他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尖锐,“他…他救过我一次!不能喂鱼!”他胡乱找了个借口,心里却在狂吼:千吨黄金!还有我妈的消息!这玩意儿比老子的命根子还金贵!
老钟头瞪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在这茫茫大海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渔船在风暴中艰难航行,终于在天蒙蒙亮时,狼狈不堪地驶入越南一个不知名的小渔村避风港。港湾里停泊着几十条破旧的木船,随着风浪轻轻摇晃。村落沿着泥泞的海岸线蔓延,低矮的木板房子大多破败不堪,散发着海腥和腐烂海藻混合的臭味。几个瘦骨嶙峋、皮肤黝黑的小孩在泥水里追逐打闹,好奇地看着这条挂着陌生破烂国旗(老钟头临时弄的掩护)的船靠岸。
费小极跟着老钟头,还有两个帮忙的本地渔民,把刀疤强那僵硬的尸体用破草席一卷,抬下了船。按照规矩给了点钱,让本地人找个地方埋了,连块碑都不会有,彻底成了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至于死因?没人关心。海上死人太常见了。
处理完尸体,费小极揣着那颗烫手山芋一样的防水袋,跟着老钟头住进了村里唯一一家勉强算是“旅馆”的木头棚子。棚子里潮湿阴暗,只有一张用粗糙木板搭成的通铺,散发着霉味和汗臭。老钟头累坏了,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费小极却毫无睡意。他蜷缩在通铺最角落,背对着老钟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防水袋被他紧紧捂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硬盘坚硬冰冷的棱角。刀疤强临死前那扭曲的脸,“九爷”、“黄金”、“千吨”、“硬盘”、“坐标”、“你妈”…这些词像一群疯狂的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乱撞。
他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一层一层地剥开那厚厚的防水油布。里面果然是一个黑色的、巴掌大小的移动硬盘!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迹,但整体完好。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冰冷,沉重,像一块通向地狱或者天堂的钥匙。
他需要电脑!他需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但在这个连电灯都闪烁不定的破渔村,去哪找电脑?费小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目光在昏暗的棚屋里扫视。角落里堆着一些杂乱的渔民工具,破渔网,生锈的铁钩…等等!他眼睛猛地一亮!
棚屋门口,一个穿着破旧背心短裤、约莫十五六岁的越南少年正蹲在那里,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雨。他脚边,赫然放着一个东西——一个屏幕碎得像蜘蛛网、外壳磨损严重的老旧平板电脑!虽然破,但那确确实实是个能开机的玩意儿!
这少年是旅馆老板的儿子,叫阿海。白天帮忙打杂,眼神总是滴溜溜地转,带着点渔村少年特有的机灵和野性。费小极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这小子似乎对船上带来的东西格外感兴趣。
“喂!小子!”费小极朝阿海招招手,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配上他脸上那条新鲜缝合的蜈蚣疤,显得格外狰狞,“你那个…平板!借叔瞅瞅?给你…这个!”他从口袋里摸出仅剩的一块干巴巴的巧克力——还是船上顺来的应急物资。
阿海眼睛一亮,飞快地瞟了一眼那块对他来说绝对是稀罕物的巧克力,又警惕地看了看费小极那张吓人的脸和他手里那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黑色方块(硬盘)。犹豫了几秒钟,巧克力的诱惑占了上风。他站起来,把平板递过去,同时飞快地抢走了巧克力,剥开锡纸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没…没网!摔坏了!只能…插卡看照片!”他指了指平板侧面一个卡槽。
费小极心中一喜!能插卡就行!硬盘自带USB接口,只要找个转接头…他忍着激动,翻遍自己身上所有口袋,终于在裤兜里摸出一个之前用来给破手机充电的、廉价的多功能转接头!
成了!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背对着阿海和老钟头,用身体挡住视线。他的手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几次差点把转接头插歪。终于,“咔哒”一声轻响,硬盘连接上了!
平板那布满蛛网裂痕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发现外部设备”的提示。费小极的手指颤抖着点开文件管理器。
硬盘里东西不多,只有两个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名字冰冷而直接:黄金坐标 - 新生矿业。
点开!里面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文件名是一串复杂的地理坐标数字(北纬XX,东经XX)!还有一个文本文件,点开一看,只有一行字:
越南芽庄外海,沉船“海神号”,黄金储备1000吨(纯度99%)。定位信标频率:XXXXKHZ。密钥:九爷生辰八字(阴历)。
一千吨!黄金!纯度99%!就在越南外海?!费小极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晕,呼吸都变得粗重!九爷!原来他妈的把这么大一笔财富藏在海底沉船里?!刀疤强是偷了这个?难怪被三枪打死!
巨大的财富冲击让他脑子嗡嗡作响,几乎忘了另一个文件夹的存在。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一点心跳,手指颤抖着点向第二个文件夹。这个文件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问号图标。
点开。
里面全是视频文件。文件名是冷冰冰的数字编号。
他随手点开了其中一个。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偷拍。背景是一个装修奢靡、灯光暧昧的房间。一个穿着暴露睡衣、面容姣好却眼神空洞麻木的年轻女子,被粗暴地按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一个肥硕、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背影(费小极一眼认出那后颈的刺青——是年轻时的九爷陈金生!)正压在她身上,一边粗暴动作,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女人像破碎的娃娃一样承受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费小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女子的脸——那张脸…那双眼睛…和他记忆里,小时候在邻居家偶然翻到的一张泛黄的、被揉皱又抚平的老照片上的女人…几乎一模一样!
“嗡——!”
脑子里像是引爆了一颗炸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闷响!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屏幕上那个女人无声的泪水和空洞的眼神,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妈…?”一个破碎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音节,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虽然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刻骨铭心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却像实质的刀子,瞬间充满了这个狭小昏暗的棚屋!
就在费小极沉浸在巨大冲击和滔天恨意中,灵魂都在颤抖的瞬间——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背后!是阿海!
这小子吃完巧克力,根本没走远!他好奇这个脸上有疤的怪叔叔在看什么那么入神,就偷偷溜到费小极身后的阴影里踮脚偷看!平板屏幕虽然裂了,但画面内容足够清晰!尤其是那金灿灿的“1000吨黄金”坐标文件,还有那个标注着“九爷生辰八字”的密钥!这些字眼,像魔咒一样瞬间点燃了这个穷困渔村少年心底最原始的贪婪!
就在费小极还没从“生母被迫代孕”影像的巨大冲击中缓过神时,一只脏兮兮的手猛地从他腋下伸过来,快如闪电,“啪”地一下抢走了他手里连接着硬盘的平板电脑!
“哈哈哈!”阿海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抱着平板,得意地跳到棚屋门口,脸上因为兴奋和贪婪而涨得通红,指着费小极,用生硬但充满威胁的普通话喊道:“黄金!好多黄金!坐标!我都看见啦!”
他眼睛滴溜溜转着,闪烁着渔村少年特有的狡黠和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狂:“分我!分我一半!不然…”他举着平板,指向窗外隐约可见的、破败的村公所方向,“我就去报警!告诉警察!你杀了人!还偷了黄金!你是海盗!警察抓你!黄金归我!”他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能得到梦寐以求的财富,又能摆脱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刀疤脸。
这突如其来的敲诈,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费小极心中翻腾的滔天巨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杀机!上一个敢这么威胁他的阿泰,坟头草都该冒芽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通铺上站了起来。脸上那条缝合的刀疤因为肌肉紧绷而扭曲,如同活过来的蜈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他看向阿海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伪装的和善,只剩下一种看死人般的、毫无温度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滔天恨意和杀心被彻底点燃后的极致冷酷!
“报警?抓我?”费小极的声音异常低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