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电工服下的白骨索(2/2)
被夺了电击棍的保镖惊怒转身,手刚摸向腋下枪套!
“滋啦——!!!”
蓝白色的高压电弧狠狠怼在他的腰眼上!保镖浑身剧烈抽搐,白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到三秒!
林薇薇被突然的变故惊呆了,身体失去支撑,软软地就要瘫倒。费小极看都没看地上那两个抽搐的保镖,一步上前,粗暴地揪住林薇薇散乱的长发和后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拽进狭窄的后勤通道里!动作毫不怜香惜玉,甚至带着股凶戾气。
“不想死就闭嘴!跟我走!” 费小极的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他死死捂住林薇薇下意识要尖叫的嘴,冰冷的、沾着泥污和保镖白沫的手掌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
林薇薇被他拖得踉跄,赤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脚底瞬间被划破。剧痛和窒息感让她浑身颤抖,但当她借着通道深处昏暗的光线,看清眼前这张沾满污垢、扭曲狰狞、鬓角还有一道新鲜撕裂伤疤(爬排水管蹭的)的年轻脸庞时,那双被绝望和疯狂占据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费小极?!这个在赌场里给她送过酒、偷瞄过她大腿、被九爷当成蚂蚁一样随手就能捏死的底层烂仔?!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电工服?!
费小极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拽着她顺着阴暗狭窄的后勤通道一路狂奔!他对这种富豪别墅的构造似乎有种天生的直觉——底层混混为了偷鸡摸狗,最擅长的就是找犄角旮旯和逃生通道。七拐八绕,避开偶尔路过的佣人,最终从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角落,推开一扇伪装成墙板的、布满蜘蛛网的后门,拖着林薇薇一头扎进了别墅后山浓密潮湿的树林里!
直到钻进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深处,确认暂时安全,费小极才猛地松开林薇薇,自己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捂着肋下疼得直抽冷气,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混着泥水往下淌。
林薇薇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息,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她靠在湿漉漉的树干上,丝绸睡裙早已成了破布条,狼狈不堪。冰冷和后怕让她瑟瑟发抖,但那双眼睛,却如同燃烧的寒冰,死死盯着瘫在地上喘粗气的费小极。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浓得化不开的警惕。“救我?想拿我去九爷那里邀功?还是…你想睡我?”
费小极喘匀了几口气,抬起那张布满污渍、混杂着疲惫、剧痛和一股子亡命徒狠劲的脸,看向林薇薇。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她惨白却依旧美艳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深不见底的恨意。
“睡你?” 费小极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带着浓浓的自嘲和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老子现在看见女人就想吐!肋巴骨都快戳肺管子了,有那心也没那劲儿!”
他喘了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直刺林薇薇眼底那份刻骨的恨:“老子救你…是因为你跟我一样!都想弄死陈金那个老王八蛋!”
林薇薇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听到“陈金”两个字,她眼中的冰冷瞬间被汹涌的、噬人的怨毒点燃!手指下意识地抠进了潮湿的泥土里。
“他杀了我的孩子!”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就在…就在今天上午…在我的浴室里…他把我按在冰冷的瓷砖上…一脚…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凄厉,“他说…野种…不配留在他陈金的血脉里!野种?哈哈哈哈…那是他的种!他的!!!”
她歇斯底里地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泥滚落,笑声里是无尽的悲凉和癫狂。
费小极冷眼看着她崩溃,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翻涌着一种同病相怜的寒意。九爷的心狠手辣,远超他的想象。连自己的骨肉都能亲手扼杀,这种人,已经是畜生里的畜生!
等林薇薇发泄般的嘶吼和哭声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费小极才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钉子:
“哭完了?哭完了就听老子说!” 他挣扎着坐直一点,眼神死死锁住林薇薇,“想报仇?靠你刚才那点本事?” 他嗤笑一声,满是嘲讽,“拿把破枪就想冲进龙潭虎穴?你他妈电影看多了吧!九爷身边的保镖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十回!”
林薇薇抬起泪眼,恨恨地瞪着费小极,嘴唇翕动想反驳。
“想弄死九爷,靠蛮力硬拼?死路一条!” 费小极打断她,小眼睛里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得动脑子!得捏住他的七寸!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薇薇眼中的恨意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戳破无力现实后的茫然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你…什么意思?” 她哑声问。
费小极咧开嘴,那个笑容在月光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狰狞,也格外真实地暴露着他底层混混骨子里的算计和贪婪。
“老子救了你这条命,” 他指着林薇薇,又指了指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想报仇雪恨?行!先帮老子…偷样东西出来!”
“偷东西?” 林薇薇愣住了,随即警惕地皱眉,“偷什么?九爷的东西哪是那么好偷的?他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还有虹膜锁…”
“废话!好偷还用得着你?” 费小极不耐烦地打断她,“又不是让你去偷保险柜!那老王八睡觉的地方,你总熟悉吧?他床头柜后面…靠墙那面…有个暗格!你知道吗?” 费小极紧紧盯着林薇薇的眼睛,这是他赌的第二个关键——林薇薇作为最得宠的情妇,是否进过九爷最私密的禁区?
林薇薇的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显然,她知道!而且印象深刻!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经历,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恐惧:“…知道。那是他…他放一些…很私密东西的地方。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那个地方…他差点…掐死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有戏!费小极心头一跳!钟叔血书“304”,会不会是那个暗格的密码?账本原件会不会在里面?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老子就要那暗格里的东西!” 费小极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你帮老子拿出来,老子就用那东西,送陈金下去给他那个没出世的儿子磕头赔罪!” 他抛出了一个林薇薇无法拒绝的诱饵!“想想你那个孩子…想想陈金怎么对你的…”
仇恨的火焰瞬间在林薇薇眼中重新燃起,烧尽了那丝恐惧!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费小极,仿佛在衡量他话语的真实性。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能弄死他的东西?” 她问,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嘶哑。
“老子自然有老子的门道!” 费小极含糊其辞,眼神却凶悍无比,“一句话!干不干?!不干,你现在就滚出去,看能不能活到明天太阳下山!干,咱们就搏一把大的!成了,你亲手剁了他老子都不管!”
沉默。只有树林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几秒钟,如同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薇薇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疯狂和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她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费小极,像要把他的灵魂一起拖进地狱。
“你想我怎么干?”
夜色是罪恶最好的帷幕。凌晨三点,港岛的喧嚣早已沉入海底,只剩下半山别墅区死一般的寂静和巡逻保镖手电筒偶尔扫过的惨白光柱。
靠着林薇薇对别墅内部结构、监控盲点和保镖巡逻规律近乎本能的熟悉(毕竟曾是这个“金丝笼”里的囚鸟),以及费小极那套偷鸡摸狗、见缝插针如同本能般的“天赋”,两人像两条融入黑夜的毒蛇,竟然真的避开了重重守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九爷陈金卧室所在的二楼!
巨大的雕花红木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沉闷的鼾声。门外走廊空无一人,但林薇薇知道,拐角和楼梯口都有人守着。
林薇薇换上了一身从佣人房顺出来的、不太合身的朴素衣服,头发也重新梳理过,脸上刻意涂抹了些灰尘遮掩。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身体的颤抖和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对这个地方的本能恐惧),对费小极使了个眼色。
费小极点点头,像只壁虎一样无声地贴到门边的墙壁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从厨房顺来的、冰冷的剔骨尖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肋骨的疼痛在此刻反而成了保持清醒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