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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海岛囚徒与矿难录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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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小极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像下一秒就要炸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火烧火燎,肺叶像是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嘶声和血腥味。窗外,海浪声依旧哗——哗——,单调而冰冷。

他胡乱摸索着,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晶水壶,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却丝毫浇不灭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冷和绝望。水壶沉重冰冷,在寂静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咚”响,像敲在他的心尖上。他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像一只被猎人剥了皮丢在雪地里的幼兽。偌大的房间像一个镶金砌玉的巨大棺材,要把他活活憋死在里面。

“操……操他妈的九爷……”他哆嗦着,含混不清地咒骂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老子早晚……早晚……”

后面的狠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他知道九爷的手段,这海岛就是一座插翅难飞的纯金鸟笼。绝望如同毒藤,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他像个被抽掉脊椎的软体动物,慢慢滑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床头柜边缘,身体蜷缩成一团,在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中瑟瑟发抖。窗外,海浪声依旧哗啦啦地响着,像地狱永恒的叹息。

这一夜的折腾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浑浑噩噩挨到天蒙蒙亮,窗外海面泛起了鱼肚皮的灰白色。费小极拖着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身体爬起来,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太平间里拖出来的。胃里空空荡荡,火烧火燎地疼。

他像个游魂一样飘出卧室,穿过空旷得能跑马的回廊。楼下大餐厅里,几个保镖守着门,像几尊面无表情的石狮子。他懒得看他们,径直拐向厨房方向,想找点吃的堵住那不停抽搐的胃。

路过二楼那间巨大得不像话的书房门口时,虚掩着的厚重红木门里,传来九爷那永远波澜不惊、带着点奇怪韵律的低沉声音,似乎正在用某种加密的通讯设备和人通话。费小极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屏住了呼吸。

“……苏北那边,‘山’塌了,动静太大,要压下去……”九爷的声音断断续续,隔着门板有些模糊,“……小人物无所谓,‘根基’不能动……把尾巴扫干净点,别像上次那个矿,让人挖出骨头来……”

一股寒意顺着费小极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游遍四肢百骸。“上次那个矿”!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混乱的神经上!他父母…那个地狱般的录像…就是在一个矿里!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疯狂地撞击着肋骨。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尝到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冲出喉咙的粗重喘息。关于那场吞噬了他父母的矿难,九爷一直含糊其辞,只说是“意外”!可现在……

他像壁虎一样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上那件真丝睡衣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里面通话的声音时高时低,断断续续,似乎提到了几个陌生的地名和人名。费小极听得心烦意乱,如同百爪挠心,却又不敢靠得更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巡逻的保镖要过来了!

费小极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拧开书房厚重的门把手一侧身,像条泥鳅一样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顺手又将门在身后极其小心地合上,只留下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影子。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杂着上好雪茄和某种名贵木材清香的奇特气味。九爷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蔚蓝的海面,手里还拿着那个造型奇特、闪着幽光的卫星电话,丝毫没察觉身后多了一个“鬼影”。

“……董秘的位置,让老七的人顶上……听话最重要……”九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至于那个姓费的孤儿,先吊着,他爹妈那份‘股份’…哼,迟早……”

费小极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火焰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刹那疯狂燃烧!“姓费的孤儿”!“他爹妈的股份”!

九爷后面的话变成了嗡嗡的噪音,盖不过他脑中轰然炸开的惊雷。他像尊冰冷的石雕,僵立在门口巨大的、装饰着狰狞铜兽头的大门阴影里。直到九爷结束通话,沉稳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通往内室的门后,他才感觉自己僵硬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巨大的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将一格一格明亮的方块投在厚重的地毯上,能清晰地看到无数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疯狂舞动,如同此刻费小极混乱狂跳的心。

九爷刚才打电话的位置,是靠近窗户的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费小极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底弥漫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赤红血丝。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终于露出了獠牙的幼狼,弓着背,踮着脚尖,无声无息地潜行过去。每一步都落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每一个毛孔都在警惕地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动。

书桌桌面宽阔得像张床,堆满了各种外文文件、造型古朴的印章、昂贵的笔架。费小极的目光像探雷器一样飞快地扫过。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有些焦躁地绕过那把沉重的、象征着地位的高背椅,目光扫向书桌侧面下方——那里通常会有抽屉。

果然,一排四个宽大的抽屉嵌在桌体里。他蹲下身,屏住呼吸,伸出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搭在第一个黄铜拉环上,冰凉滑腻。

拉不动。锁着的。

第二个。拉不动。锁死的。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蛰痛。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只剩下最到冰凉的铜环,几乎不抱希望地向后一带——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极度寂静中如同惊雷般的机括弹开声!

抽屉竟然开了!

费小极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立刻侧身,用身体挡住光线和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珠宝,没有他幻想中任何能“定罪”的线索。只有一些零散的、落满灰尘的旧物:几枚看不出年代的铜钱,一串断了线的褐色佛珠,一个巴掌大的、漆面斑驳脱落的旧式文具盒,还有一个……

一个用深蓝色土布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本子。

那布的颜色非常老旧,洗得发白,上面似乎还有些洗不掉的深色污迹。费小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这颜色…这布料…他大脑深处某个模糊的角落被猛地触动!仿佛在哪里见过!

他几乎是用抢的,一把将那蓝布包着的本子抓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浓烈的樟脑和纸张霉变混合的呛人气味。他粗暴地抖开那层旧布,一个牛皮纸封面、边缘磨损严重、纸张泛黄卷边的日记本暴露在眼前。

封皮上,用一种清秀婉约、但又带着力道的钢笔字写着三个字——秀珍记。

秀珍!

费小极的瞳孔骤然缩紧!这个名字如同闪电,劈开了他记忆深处最混沌的角落!那是他已故母亲的名字!他只在父亲的旧照片背后,见过一次这个娟秀的签名!

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全部退去。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这本薄薄的日记。他猛地抬头,警惕地扫视着书房门口和通往内室的门缝——一片死寂,只有尘埃在光柱里跳舞。

他再也无法压抑,抱着日记本,像抱着世上最烫手也最珍贵的火炭,踉踉跄跄地冲回自己那个巨大的“囚笼”。反锁房门,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门板,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咚咚咚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滑坐到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背靠着门,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日记本。

里面是同样清秀的钢笔字,有的页面字迹清晰流畅,有的地方却洇开一片片模糊的水渍,显然是眼泪滴落留下的痕迹。他一目十行地、贪婪地扫过那些记录着母亲少女心事、婚后甜蜜琐碎的平凡字句,双手越翻越快,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突然,他的指尖停在某一页的中段。那一页的字迹陡然变得凌乱、潦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愤怒,钢笔尖甚至划破了脆弱的纸页。

“……他变了。完全变了!自从跟了那个姓陈的!金生哥……不,他现在哪还有半点过去的样子?!他看人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他今天又来找老费(费小极父亲),在里屋压低声音吵了很久,出来时老费的脸色难看得吓人……我问老费怎么了,他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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