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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慈善晚宴的“二百五”与撒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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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他那张脸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却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人心最深处的角落。他的视线没有在费小极脸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他紧紧抱着的那个紫檀木匣子上。

“费小极。”九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沙哑低沉,“刚才那本破书,砸了三十多万?”

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慌乱、委屈和一种笨拙的急于辩解:“九爷!我…我不是乱花钱!我…我就是觉得…那玩意儿…”他卡壳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透着傻气的“大实话”:“我觉得它…它值!那老教授…呃…周教授!他跟我说这东西非同小可!我就…我就信了!谁知道他们…他们都笑我傻…”声音越说越低,带着点被欺骗后的懊恼和少年人的意气用事。

“哦?周沛然说的?”九爷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稍纵即逝。他踱步走近,那无形的压力让费小极几乎喘不过气。“他告诉你这东西非同小可,你就敢在那种场合,不管不顾地往上顶?不怕丢人?不怕被人笑?”

费小极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又涨红了,梗着脖子,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莽撞:“怕…怕个球!他们笑他们的!老子…呃…我觉得值就值!周教授是文化人,有学问!他…他不像是骗人的!再说了…”他声音突然低下来,带着点小混混特有的市侩算计,“三十多万…对九爷您来说,不就是个屁嘛…我…我这不是也想给您长长脸,显得咱…咱也不全是土大款,也有点文化味儿嘛…”最后这句说得极其小声,带着点心虚的试探。

“哈哈哈…”一直沉默的钟叔,忽然低沉地笑了起来。九爷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也罕见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被费小极这番“大实话”给逗乐了。

“眼光…独特。”九爷的目光终于落在费小极脸上,带着一种审视新玩具般的兴味,“胆子也不小。不管不顾,认准了就敢往上冲…”他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有点意思。比那些个表面上人模狗样、肚子里全是算盘珠子的假斯文…看着顺眼点。”

费小极心里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毫米,但更深的警惕瞬间拉满。他知道,九爷这种人,绝不会因为一点“顺眼”就召见他。

果然,九爷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淬了冰的针:

“既然你眼光还行,胆子也有。正好,有件事,听听你的想法。”

他随意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侍者刚奉上的热茶,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仿佛在闲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海外…非洲那边,最近探出了个不小的矿脉,听说品位不错。那边局势有点乱,各种势力搅合。有人劝我吃下来,稳赚。也有人觉得风险太大,不如稳当点在国内刨食儿。”他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费小极,要是你…敢不敢去挖这桶金子?”

轰——!

九爷轻飘飘的话,像一颗炸弹在费小极脑子里炸开!

矿!

又是矿!

“嘉泰海外”血淋淋的往事瞬间翻涌上来!爹妈在黑暗矿井里绝望的眼神,矿难现场刺鼻的煤灰和血腥味…这一切与眼前这个面带病容、轻描淡写谈论着海外矿产的男人身影瞬间重叠!

一股暴戾的杀意如同火山岩浆,直冲费小极的天灵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扑上去掐断眼前这魔鬼的脖子!

就在这时,他裤脚那块早已干涸、却仿佛永远散发着血腥味的暗褐色血迹,隔着布料,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幻痛!

爹!妈!

两个无声的嘶吼像冰锥刺穿了他的愤怒!

不能疯!还没到时候!

他猛地低下头,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九爷如此“器重”的问题吓到了。他抱着匣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关节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细微的刺痛钻心。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极度兴奋、巨大野心和被巨大馅饼砸中后的惶恐眩晕感。

“矿…矿?!”他眼睛瞪得像铜铃,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金光,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金子?!挖出来就是金子?!那…那还不干他娘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啊九爷!”

他激动地往前凑了半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充满了底层混混对暴富机会最赤裸的贪婪和凶狠:

“非洲乱?乱怕啥!越乱才越好捞!咱在国内不也得跟人抢食儿嘛?外国佬也是两条腿一个脑袋,怕他个鸟!九爷您这么大的招牌,亮出去还不吓得那些黑猴子屁滚尿流?咱带着家伙去!不听话就干!地盘打下来,金子挖出来,那就是咱自己的金窝窝!”他挥舞着手臂,像个即将出征的土匪头子,浑然忘了怀里还抱着那个“文化味儿”的匣子。

“风险?九爷!富贵险中求啊!这都不敢搏,那还混个屁!我…我费小极第一个报名!您给我队人马!我…我亲自去!保证给您把金子一车一车拉回来!”他拍着胸脯,砰砰作响,眼睛里燃烧着赌徒孤注一掷的狂热光芒。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钟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九爷端着茶杯的手指,在细腻的瓷杯上,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巨大财富幻想刺激得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年轻人,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锐利的光芒缓缓沉淀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他嘴角似乎又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却冰冷得像刀锋。

“呵…”九爷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意味不明的叹息,像是在笑他的天真,又像是在确认了什么。“胆子…果然够肥。”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费小极面前。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费小极激动的话语戛然而止,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刚才赌徒的狂热瞬间被冻僵,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对上位者的敬畏。

九爷的目光,第一次带着如此清晰的审视,落在费小极那张混合着兴奋、恐惧和野心的年轻脸庞上。那目光像是穿透皮囊的X光,冰冷地扫描着他灵魂的每一寸角落。

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九爷伸出手,没拍费小极的肩膀,而是用那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随意地,弹了弹费小极胸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拂去蝼蚁般的漠然。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九爷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过…金子埋得再深,也得有人去挖。这人…得是能挖金子的料。”

他收回手,不再看费小极,转身朝门口走去。

“钟叔,送送费总。”

“是,九爷。”钟叔微微躬身。

厚重的门无声地关上,隔绝了九爷的身影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休息室里只剩下费小极和钟叔。

费小极还僵在原地,抱着那个冰冷的紫檀木匣子,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刚才那一瞬间的“赏识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刺骨的寒意。九爷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剔骨刀,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金子埋得再深,也得有人去挖。这人…得是能挖金子的料。”

料?

什么料?

是开矿的工具?

还是…埋进矿坑的祭品?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强装出来的贪婪狂热。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走吧,小极。”钟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费小极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强行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哎…哎!谢谢钟叔!谢谢九爷栽培…”他抱着匣子,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钟叔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那个沉重的紫檀木匣子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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