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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碰瓷碰到“黑轿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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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光芒,想要穿透那道幽暗的车窗缝隙,看清里面那个随手就能掷出如此巨款的、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是好奇?是感激?还是……一种被巨额财富瞬间点燃的、难以言喻的狂热?

就在他那贪婪的目光投向车窗的瞬间,那道缝隙如同从未开启过一般,无声无息地、平稳地向上滑去。

“嗡……”极其轻微的电机声淹没在雨声中。

漆黑冰冷的玻璃,再次严丝合缝地封闭了那个幽暗的空间,隔绝了内外所有的视线与气息。刚才那个短暂开启的窗口,仿佛只是费小极极度饥饿和恐惧交织下产生的幻觉。

紧接着,那低沉得几乎融进雨声的引擎轰鸣再次响起。

静止的黑色巨兽毫无预兆地启动,异常平稳流畅地向前滑出。

尾灯在厚重的雨幕中骤然亮起两道猩红的光晕,如同黑暗中倏然睁开的、冷漠无情的兽瞳。猩红的光线穿透层层雨帘,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扭曲跳跃的光带。

没有片刻的停留,没有丝毫的犹豫。

车轮碾过浑浊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哗啦声。那辆承载着巨款与未知的黑色轿车,就在费小极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平稳加速,车尾那两个猩红的“眼睛”在茫茫雨夜中快速缩小,变得模糊,最终彻底融入远方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幕,消失不见。只留下引擎低沉的余韵,仿佛一声若有若无的冰冷叹息,被哗哗的雨声彻底吞噬。

窄巷口,只剩下费小极一个人。

他像个泥塑木雕般,保持着蜷缩在积水里的姿势,左手还滑稽地抱着“受伤”的左腿,右手却死死攥着那叠厚厚的、沾满泥水的钞票。冰冷刺骨的雨水不断冲刷着他的头和身体,顺着发梢流进脖颈,寒意深入骨髓,但他却浑然不觉。

巨大的、不真实的荒诞感,像一个无形的闷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深处。

前一刻,他还是个在泥水里打滚、靠卖弄可怜谋生的卑微小丑,像阴沟里的老鼠,在绝望的饥饿边缘爬行。后一秒,仅仅因为一个陌生人车窗开启缝隙后丢出的一叠纸,他的整个世界仿佛被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光怪陆离、完全超出他认知的冰山一角。

那人是谁?“钟叔”?这名字是刚才那冰冷声音自称的吗?还是自己恐惧之下的幻听?为什么一眼就能看穿自己赖以生存的把戏?为什么要给钱?给这么多?是施舍?是嘲讽?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规则下的“规矩”?

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地冲撞、撕扯。后脊梁骨上那被冷汗浸湿的冰冷黏腻感还在,提醒着他方才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而手掌中钞票那厚实沉重的触感,又像一团灼热的炭火,烫得他心头发慌,一股无法遏制的、源自生命本能的贪婪渴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冰火两重天!

费小极猛地吸了一大口带着冰冷雨水和腐烂泥土气息的空气,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他低头,摊开右手。

那叠钞票静静地躺在湿透的掌心,被金色的纸带紧紧束缚着。雨水打在上面,浸湿了边缘,但纸张本身崭新挺括的质地依旧清晰。他伸出冻得发僵的手指,无比笨拙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颤抖,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圈金色的纸带束缚。

一沓!

两沓!

厚厚的两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红彤彤的票面在浑浊的光线下依旧刺眼!

费小极的手指如同被火燎到般猛地一缩,随即又死死地按住它们,像是怕它们长翅膀飞了。他急促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将他淹没!

有了这些钱……他能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散发着霉味和尿骚气的狗窝!他能租个有热水、有窗户、干净得像人住的屋子!他能天天吃上热腾腾的肉包子,豆浆喝一碗倒一碗!他能去街角那家闪着廉价霓虹灯的破舞厅,搂着那些穿着露肉衣裳的女人,听她们甜腻腻地喊自己大哥!他能……

无数个散发着酒色财气光泽的念头,像五彩斑斓的肥皂泡,在他被雨水浇灌得一片狼藉的脑子里争先恐后地膨胀、炸裂。

可就在这时——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尖锐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深处猛地炸开!这股寒意,比冰冷的雨水更刺骨,比方才面对车窗缝隙时感受到的压迫感更让他毛骨悚然!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惊恐!像是被无形的毒蛇一口咬住了喉咙!

那个冰冷的声音……那个称呼……“钟叔”……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洞察力……那份随手掷出巨款、视如粪土的可怕气度……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这他妈是真正的……阎王爷殿前的判官?还是阴沟里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恶鬼?

那辆消失在雨幕中的黑车,此刻在他的想象中,仿佛一头狰狞的巨兽,正蹲伏在城市的某个黑暗角落,冰冷地注视着一切。车里的那个人,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的眼睛,似乎再次穿透了层层雨幕,锁定了他这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蝼蚁。

费小极那点刚刚升腾起来的、被金钱点燃的狂妄和贪婪,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刺啦一下熄灭大半,只剩下一点余烬在恐惧的风中苟延残喘。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惊恐的目光扫向四周。刚才还空寂无人的狭窄巷口,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每一个风雨摇曳的暗影里,都潜藏着冰冷的窥视。湿漉漉的墙壁,滴水的破屋檐,远处路灯下扭曲晃动的树影……都像是鬼魅无声的呼吸。

“操……操……” 他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咒骂,不知道是在骂这鬼天气,骂自己冲动,还是骂那个丢下钱就走、把他推入巨大恐惧漩涡的“钟叔”。

他连滚带爬地从冰冷的积水里挣扎起来,动作因为恐惧和寒冷而显得僵硬怪异。右手依旧死死攥着那叠救命的钞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左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分不清是雨水、泥水,还是被吓出来的冷汗。他弓着腰,像一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警惕地、神经质地来回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跑!赶紧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遍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费小极再也顾不得身体的僵硬和冰冷,用尽全力迈开双腿!积水被慌乱奔跑的脚步踏得四处飞溅,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像一头受惊的野兔,一头扎进了来时那条更加幽深、更加狭窄、污水横流的巷道深处。身后,那片曾经带来巨大财富和更大恐惧的窄巷口,连同那辆神秘恐怖的黑车留下的冰冷印记,迅速被浓重的黑暗和连绵的雨幕吞噬。

冰冷的雨水不断抽打在脸上,生疼。费小极在迷宫般湿滑肮脏的巷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每一次拐弯都慌不择路,每一次湿滑的踉跄都引得他心脏狂跳。每一次脚步的回响,都像是催命的鼓点砸在耳膜上。右手紧攥的钞票,那厚实的触感此刻反而成了烫手的烙铁,成了招灾引祸的明证。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一眼那诱人的红色。

“操他妈的钟叔……你到底是谁?” 费小极一边跑,一边在心底疯狂地嘶吼,恐惧像黑色的藤蔓死死缠住了心脏。

不知跑了多久,肺里火烧火燎,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堆满废弃建材和垃圾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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