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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煤矿井下的毒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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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胜利煤矿某号井。

韩超穿好下井的工装,粗布工作服磨擦着皮肤,沉甸甸的矿帽压在头上。

他打开矿灯,拎起尖嘴镐,挎上工具袋,在工具袋最底下的夹层里,藏着一个油纸包,棱角硬邦邦的,硌着腰侧。

那里面除了硬块和导火索,还有一个用油布仔细包好的小型定时装置。

这是冯瞎子通过特殊渠道弄到手的,能提供精确而稳定的延迟。

井口聚了不少人,清一色的蓝工装,黑黢黢的脸,手里攥着矿灯,低声说着话。

韩超混在人群里,步子沉稳,没人注意他攥着镐把的手,汗津津的,木把浸得发潮。

他心里反复计算着设定的时间,必须在他升井后,晚班人员到达关键区域后起效。

“走了走了,罐笼要下了!”组长扯着嗓子喊,一众人稀稀拉拉地往罐笼口挪。

铁皮罐笼哐当一声打开,一股子湿冷的潮气涌出来,带着煤尘的腥气。

韩超低头钻进去,靠在冰凉的铁皮壁上。

笼里挤了七八个人,浓重的汗味混着烟草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有人闭目养神,有人扯着家常,说还有人咳嗽,一声叠一声,在铁皮罐笼里撞出嗡嗡的回响。

韩超垂着眼,帽檐的阴影盖住半张脸,没人看见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更没人知道,他正在脑海中一遍遍模拟待会儿的动作。

“哐当——”

罐笼门被组长狠狠扣上,铁栓落锁的脆响,像是敲在人心上。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罐笼猛地一沉,带着人往地心坠去。

风从下方涌上来,湿冷的裹着煤尘,往鼻子里、喉咙里钻。

矿灯的光在急速下坠中,掠过坑坑洼洼的岩壁,壁上渗出的水珠,在灯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只是一眨眼,罐笼猛地一顿,震得人浑身发麻。

“到了!都站稳了!”组长的喊声压过轰鸣。

罐笼门打开,韩超跟着人群往外走。

主巷道的拱顶,支着一排排粗大的坑木,木头被煤尘染黑,透着结实的力道。

岩壁上刷着白灰,斑驳得厉害,“安全为天”四个红漆大字,在防爆灯昏黄的光晕里,忽明忽暗。

越往里走,巷道越窄,越逼仄。

空气闷热粘稠,吸一口都带着煤尘的颗粒感。

矿灯的光柱里,无数细小的煤尘在翻滚、浮沉。

掘进头到了。

乌亮的煤壁直挺挺地立在眼前,黑得发亮。

同班的工友已经攥着风镐干起来了,风镐嗡嗡地颤,震得整个巷道都在发抖。

煤块被凿下来,哗啦啦地往下掉,像黑色的瀑布,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煤尘。

韩超走过去,接过递来的风镐,冰凉的金属柄攥在手里,震颤顺着手臂往上,直钻骨头缝。

他埋下头,一下一下地凿着煤壁,动作机械,却带着一股狠劲,比旁边的工友更卖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压制住心底那不断翻涌的、对于即将做的事情的想象,那不仅仅是一声巨响,是随之而来的生命消逝和家庭破碎。

但是,韩超咬咬牙,心中怒吼,老子要过好日子,要去花花世界,谁挡我的路,谁就得死。

从小受到的特务教育,让他把愧疚和反悔,死死的压在心底。

汗水很快涌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在蒙着煤尘的脸上,冲出一道道黑褐色的沟壑。

风镐的轰鸣,掩盖了一切声响,包括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歇气的哨声尖啸着响起。

风镐的轰鸣戛然而止,巷道里瞬间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头顶岩层传来的“咯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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