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童年(2/2)
“后来,你加入了校剑道社。” 初陈述道,不是疑问。
“对。” 林墨羽点头,脸上露出点怀念的笑容,“知道你在那里。觉得那里……嗯,挺有意思的。至少,训练的时候,能让人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怎么接住你的下一剑,或者,怎么找到你的破绽。”
那段时间,剑道社几乎成了他除了家和游戏之外,待得最多的地方。每天下午放学,雷打不动地去训练。一开始是为了“雪耻”,后来渐渐变成了习惯,甚至……享受。
享受那种全身心投入、汗水淋漓的感觉。享受和初对练时,那种精神高度集中、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手中竹剑的刺激感。享受每一次被击中后的反思,和偶尔灵光一闪、成功反击后的畅快。
剑道,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共同语言和连接点。在道场上,他们是彼此最认真、也最“危险”的对手。在场下,他们的话依旧不多,但会一起看比赛录像,讨论技术细节,偶尔也会交流一下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某道数学题怎么做,或者学校小卖部新进了什么口味的饮料。
“再后来……” 林墨羽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回忆的悠远,“我们一起参加了市里的比赛。你拿了个人赛冠军,我……嗯,混了个亚军。团体赛,我们搭档,拿了冠军。”
那是他们关系最近的一段时间。为了备战市赛,他们增加了对练频率,一起研究对手,互相打气。比赛期间,更是形影不离。他记得初在决赛场上,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一击制胜的背影。也记得自己输掉半决赛后,她递过来的一瓶水,和一句平淡的“下次赢回来”。
没有过多的安慰,没有虚假的客套,就是那样简单的、理所当然的信任和……陪伴。
“那时候觉得,” 林墨羽看着江面,声音很轻,“有你这么个对手……嗯,朋友,挺好的。至少,在剑道上,我不是一个人瞎琢磨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具体的细节,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你还记得吗?比完市赛回来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了路边摊。就学校后门那个‘老王烧烤’。你破天荒地吃了两串烤年糕,还被辣椒呛得直咳嗽。”
那是他印象中,初为数不多的、露出些许“鲜活”表情的时刻。平时总是清清冷冷、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因为呛咳而泛起的红晕,和眼中瞬间涌起的生理性泪水,让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会被食物辣到的女孩子。有点狼狈,却异常生动。
初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耳根似乎又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显然也记得那个有点尴尬的场景,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记得。太辣了。”
“哈哈哈!” 林墨羽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在江风中传开,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和愉悦,“后来我才知道,你根本不能吃辣。早知道就给你点不辣的了。”
初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那段时光,对她而言,同样是一段难得的、带着光亮的记忆。在冰冷压抑的“家”之外,在充满了否定和贬低的声音之外,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会因为她的剑而认真对待她,会和她讨论她感兴趣的东西,会在她赢了比赛后,递给她一瓶水,说“打得不错”,会在她输了的时候,说“下次赢回来”,会在她不小心被辣到时,一边笑一边手忙脚乱地找水……
简单,纯粹,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期望”和“比较”。
“后来,上了高中,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班,交集也少了,而且,墨雨那丫头越来越能闹腾,我得看着。再后来,老爹老妈‘退休’跑路了,把这公寓和墨雨扔给我……就更没工夫想那些了。”
他耸了耸肩,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惫懒:“现在嘛,家里有墨雨那个小祖宗,还有……” 他看了一眼初,把后面“还有你们这群一个比一个难搞的房客”咽了回去,改口道,“……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想孤独都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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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终于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暮色中,她的眼眸清澈,映着江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似乎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所以,” 林墨羽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初。他比她高一些,此刻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点散漫或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坦然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的笑意。
“你看,”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甚至带上了一点玩笑的意味,“我这个人呢,从小缺爱,害怕孤独,用乱七八糟的方式填满时间,还干过不少挺混蛋的事儿。”
他顿了顿,看着初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却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直白的坦诚。
“你呢,大概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家里一堆破事,自己扛着,对谁都不信任,浑身是刺,像个一点就炸的炸药包。”
他的话音落下,江风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初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猝不及防戳破伪装的愕然。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瞪他,却发现他眼神里并没有任何嘲弄或指责,只有一种……了然,甚至带着点感同身受的平静。
“所以啊,” 林墨羽迎着初有些愕然、有些恼怒、又有些复杂难明的注视,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渐浓的暮色和江面粼粼的波光映衬下,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带着点自嘲意味的温和。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初的耳中,带着一种玩笑般的、却又仿佛藏着某种试探的语气:
“我们俩,一个缺爱怕孤独,一个浑身是刺没人敢碰……”
他顿了顿,目光在初微微抿紧的唇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红晕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却又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的玩笑口吻,说出了那句话:
“是不是还挺般配的?”
话音落下,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江水拍岸的细微声响,晚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模糊的背景噪音。
初完全僵住了。
她清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林墨羽那张带着几分笑意、几分认真、又仿佛只是随口一说、随时可以收回的脸。大脑像是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耳边似乎还在嗡嗡回响着那最后几个字——“挺般配的”。
般配?
他……他在说什么?
他是在开玩笑?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说着这样……暧昧不明的话?还是……在试探什么?
缺爱怕孤独……浑身是刺没人敢碰……
这两个标签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尖一颤。他怎么能……用这么直白、甚至有些残忍的话,来总结他们?却又偏偏……好像该死的贴切。
初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耳根更是烫得吓人。她想移开视线,想立刻反驳,想用冰冷的话语堵回去,甚至想像以前那样给他一拳……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响得她怀疑对面的人都能听见。
林墨羽说完那句话,也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依旧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又仿佛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并不在意答案。
他嘴角那点笑意未减,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深邃,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真正的想法。
时间,在这沉默的对视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对岸,又一座大厦的灯光次第亮起,将江面映照得更加流光溢彩。
最终,是初率先别开了视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被路灯拉长的、有些慌乱的影子,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那过快的心跳和脸上异常的热度。
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疏离的清冷,只是耳根那抹未褪的绯红,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无聊。”
她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声音有些干涩,没什么力度,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无力的反驳。然后,她不再看林墨羽,转过身,继续沿着江边的步道,向前走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背影透着一股故作镇定的僵硬。
“是是是,无聊,我们初大小姐说的对,哎呀?初大小姐是害羞了吗?来,让我康康!”
“林墨羽!想被我再砍一次直说!”
“哈哈哈哈哈!你急了,急了!哈哈哈哈哈!”
“给我站住!我保证不会不打死你!”
“有种来追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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