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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财富与人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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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坐拥数位红颜,游走于道德和法律边缘,试图探寻直觉、财富与人性。

直到那天,莲露的微信发来一句“老公,你的直觉没告诉你……”

他才惊恐地发现,那些看似温顺的“猎物”,早已为他编织了一张无处可逃的巨网。

“倩倩……”

郝大侧躺着,指尖缠绕着乐倩倩一缕汗湿的发丝,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里还残留着甜腻暖融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如雨后栀子花的体香。

“老公你好坏!”乐倩倩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又酥又麻,带着事后的餍足和一丝撒娇般的指控。

“哦?何以见得?”郝大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柔顺的发顶,语气里是故作谦虚的疑惑,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坏得坦坦荡荡。

“哼!……”乐倩倩没给具体理由,只是用鼻音发出一声长长的、百转千回的娇嗔,指尖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力道像小猫挠痒。

“了解!”郝大笑出声,胸腔震动,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他就喜欢她这模样,清纯脸蛋上染着媚意,明明什么都依了,偏还要做出一点娇憨的抗议。这种反差,总能精准地撩拨到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掌控欲和得意。

过了没多久,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消耗确实有些大,乐倩倩很快沉沉睡去,蜷缩的姿势充满依赖。郝大没动,任由这温香软玉填满怀抱,思绪却像挣脱了锚的船,慢悠悠地漂荡开去。

灯光在眼皮上投下暖橘色的光晕。郝大仿佛又坐在他那间宽敞、摆满了精装书和奇怪摆件的书房大书桌前,双手托着下巴,眉头微皱,陷入了某种“严肃”的沉思。脑海里有个词盘旋不去——“直觉防御本能”。这词儿像颗裹着糖衣的谜团,外面是“直觉”带来的便利和优越感,里面藏着“防御本能”的、原始的、不可控的机理。他着迷于这种矛盾。

他想起很多事。比如几年前一次酒后,被不怀好意的“朋友”带去一个地下赌局,刚踏进那乌烟瘴气的房间,后颈汗毛瞬间竖起,心脏没来由地一沉,胃里翻搅。当时他只当是酒喝多了不适,敷衍两句便借口逃离。一周后,新闻播报那里被一锅端,涉案金额巨大,几个熟面孔赫然在列。那瞬间的寒意……是直觉吗?

又比如更早,面对某个合作方代表过分热情、滴水不漏的笑容时,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细微警觉。后来证明,那份合同确实埋着不小的雷,若非他最后关头坚持修改了几处关键条款,损失难以估量。那警觉,又是什么?

郝大心想:“这难道就是直觉防御本能?”一种人类自带的、绕过冗长逻辑分析的快速警报系统?他为此翻阅了不少书籍资料,从进化心理学到行为经济学,甚至涉猎了点玄而又玄的“身体智慧”。结论似是而非:有这回事,但不可靠。大脑在危急时刻能调用过往所有经验(包括你遗忘的)进行闪电式模式匹配,给出反应。但这匹配可能出错,尤其是当你被恐惧、贪婪、爱欲蒙蔽时。

他意识到,这本能是柄双刃剑。用好了,是暗处的预警雷达;用不好,就是自我囚禁的疑神疑鬼。要驾驭它,需要极度冷静,需要不断观察、反思,把那些模糊的“感觉”拎到理智的灯光下细细剖析。这过程本身,让他有种抽离于尘世、以上帝视角审视自身与他人的快感。

“吱呀——”

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郝大思绪中断,抬眼望去。

水媚娇优雅地走了进来。她只裹着一件丝质墨绿色睡袍,带子松松系着,行走间光滑的布料贴服着起伏的曲线,泛着流水般的光泽。长发慵懒披散,几缕沾着未干的水汽,贴在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她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妩媚至极的微笑,眼神像浸了蜜,又像藏着钩子,直直落在郝大脸上,对床上蜷缩在郝大怀里的乐倩倩视若无睹。

“吵醒你了?”水媚娇声音压得低,气声里含着笑,一步步走近。睡袍下摆随着步履摆动,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小腿。

郝大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些了然的成分,也有些别的、更深的、只有他们彼此懂得的东西。他小心地将枕着他手臂熟睡的乐倩倩挪开些许,抽出胳膊,又替她掖了掖被角。乐倩倩咕哝了一声,朝更暖和的被窝深处缩去,并未醒来。

水媚娇已经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挨着床沿坐下,一只手搭上郝大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带着挑逗意味地轻轻画着圈。她身上传来沐浴后湿润的香气,混合着一股更馥郁、更成熟的女性体香,与乐倩倩的清甜截然不同。

郝大很放松地任思绪继续漂浮,只是此刻,那漂浮的思绪里多了具象的温度、触感和香气。水媚娇则俯身过来,气息喷在他耳廓……

好一会之后。

郝大靠在重新垫高的枕头上,胸膛微微起伏。水媚娇侧卧在他身旁,指尖绕着他一缕短发,脸上红潮未褪,眼波流转间春意更浓,但呼吸也已平复不少。

郝大琢磨着,水媚娇这类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她们就像藏在丝绒里的细针,平时触摸是柔软舒适的,可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不起眼的针尖扎一下,不致命,甚至不见血,但那股尖锐细密的刺痛感,能钻进指甲缝里,让你膈应半天。

她们从不会犯低级错误,不说蠢话,不做明显逾矩的事,甚至常常表现得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可你就是能在某些瞬间,从她一个恰到好处的停顿,一个含义模糊的微笑,或者一句看似关心实则撇清的言语里,咂摸出一点别样的滋味。那滋味不咸不淡,却刚好能坏掉你一整杯水的清甜。

这种人,你抓不住把柄,发不了脾气。她的“坏”是弥漫的,是氛围性的,像南方梅雨季墙壁上沁出的水珠,擦不掉,晾不干,就那么阴魂不散地氤氲着,让你心里头总是潮乎乎的,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累不累?”水媚娇侧过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娇声问。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更添诱惑。

“厉害必须的!”郝大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嘴角翘着。在这种时候,他从不吝啬于标榜自己,这是一种雄性本能的炫耀,也是对刚才“表现”的自我肯定。

“德行……”水媚娇低低笑起来,指尖在他胸口戳了戳,娇声道,“就你能。”

“媚娇你这么骚我喜欢!”郝大睁开眼,侧头看她,微笑着回。这话直白,甚至有些粗俗,但在此时此境,由他说出来,配合着那双深邃眼睛里未散尽的情欲和欣赏,倒成了一种别样的赞美,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关于“真实”和“放肆”的默契。

水媚娇白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却也没反驳,只是更紧地贴过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合上眼。消耗也确实不小,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也变得悠长。

郝大没睡。左边是清纯如栀子沉睡的乐倩倩,右边是妩媚如玫瑰入眠的水媚娇。他像个坐拥宝藏的海盗,在风平浪静(至少表面如此)的午夜,检视着自己的战利品,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遨游。这种时候,大脑皮层异常活跃,很多白日里无暇细想的念头纷至沓来。

在这个地球上,存在着这样一类人。他们不像那些头脑简单、把恶意写在脸上的蠢货,也不屑于用泼妇骂街式的低端手段。他们是“阴阳术”的高级玩家,是情绪暗器的投掷大师。他们的敌意和轻视,经过精心打磨,包装在礼貌的微笑、关切的问候、甚至为你着想的建议之中。

比如,在你踌躇满志地讲述一个新计划时,他会轻轻叹口气,用忧虑的眼神看着你:“这个方向……唉,我不是说不好,只是前车之鉴太多了,你可要想清楚啊。”一句话,不提一个“不”字,却能把质疑和否定像灰尘一样,撒满你刚刚燃起的热情。

又或者,在你取得一点小成绩时,他会真诚地拍着你的肩膀祝贺:“不错不错!真为你高兴!说实话,当初我真没想到你能做成,看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瞧,既肯定了结果,又顺手抹杀了你的努力和能力,顺便还给你扣上个“靠运气”的帽子。

这类人深谙语言的艺术,知道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撬动听者心里最大的不安和自我怀疑。他们往往自身成就有限,却对他人(尤其是身边可能超越自己的人)的成功抱有隐秘的嫉妒和恐惧。他们的武器不是刀枪,而是语调、眼神、时机和那些看似无心、实则处处机锋的话语。你无法指责,一旦较真,反而显得你小气、多心、不识好歹。他们就像你鞋子里那粒看不见的沙子,不致命,但能让你每一步都走得别扭,最终磨出血泡。

郝大正琢磨着这类人的可恶与难以对付,虚掩的房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孔婧。

她没有水媚娇那种刻意的慵懒妩媚,也没有乐倩倩不设防的天真。她穿一套浅灰色丝质家居服,剪裁极好,衬得身段修长匀称。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脸上脂粉未施,却眉眼精致,带着一种书卷气的清冷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走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床上相拥而眠(郝大此时姿势更像被两女“夹击”)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异样,仿佛走进自家客厅看到两只猫在沙发上睡觉。她脚步很轻,走到郝大这一侧的床头柜,放下托盘。

“喝点热的,助眠。”孔婧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把一杯牛奶递给郝大,自己拿起另一杯,在床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里坐下,小口啜饮。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有些紧绷。

郝大接过温热的杯子,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他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也喝了一口牛奶。香醇顺滑,温度适宜。他确实有些渴了。

孔婧没看他,只是静静喝着自己的牛奶,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抽象画上,眼神有些放空。

郝大又琢磨起来。这次想的,是另一桩更沉重、也更诱人的事——财富。真正的、巨额的财富。他早已不满足于常规生意带来的稳定收益。那些钱,够他挥霍,够他维持体面,甚至够他养着身边这些各有千秋的女人。但不够。远远不够。他心底那头名为“贪婪”的野兽,早已被喂养得膘肥体壮,目光开始逡巡在更丰美、也更危险的草场。

那些真正一本万利、甚至无本万利的暴富机会,有多少是写在法律条文允许的框架内的?或者说,有多少是游走在灰色边缘,甚至深陷黑色泥沼的?走私?某些“特殊”资源的倒卖?利用信息差和资本优势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抑或是,更隐秘、更“高端”的权钱交易、内幕操作?

他知道有这样的人,活得风生水起,财富以几何级数增长,表面上光鲜亮丽,是人人羡慕的“成功人士”。他也知道,这些人脚下踩着的是随时可能崩塌的薄冰,头上悬着的是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名声扫地、锒铛入狱、甚至……他见过类似的报道,也听过一些圈子里的隐秘传闻。

诱惑是巨大的。那意味着真正的阶层跃升,意味着可以无视大多数规则的自由,意味着能将无数人踩在脚下的快感。风险也同样巨大。那是与魔鬼共舞,是在刀尖上舔血。郝大自问胆量不小,但他也清楚,自己并非亡命之徒。他享受现在的生活,享受这些女人带来的温存和刺激,享受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

真的要为了更多的财富,去冒失去一切的风险吗?他需要权衡。需要更周密的信息,更稳妥的路径,也许……还需要一个或几个“白手套”,一个能随时切割的“安全阀”。他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机会观察。

“在想什么?”孔婧不知何时喝完了牛奶,杯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目光转向他。她的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明锐利,似乎能穿透他脸上那层惯常的、略带玩世不恭的微笑。

“想你。”郝大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适时浮现出那种带着点坏意的调侃笑容。这是他面对女人时最常用、也最有效的面具之一。

孔婧显然不吃这套,她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没什么温度:“想我?是想我手里的客户资料,还是想我那个在证监会工作的表哥?”

这话直白得近乎尖锐。郝大脸上的坏笑僵了半秒,随即绽开一个更夸张、更无辜的笑容:“婧婧,你这可冤枉我了。我想的当然是你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每一寸我都想念得紧。”他语气油滑,试图用插科打诨混过去。

“呸!”孔婧啐了一口,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是混合着薄怒和一丝无可奈何的笑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脑子里除了那些黄色废料和怎么捞偏门,还能装点什么?”

“还能装你啊。”郝大从善如流,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哄骗,“累了就过来躺会儿,站着说话不腰疼,坐着说话我还心疼呢。”

孔婧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几秒,她似乎真的倦了,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千回百转,包含了太多郝大懒得去深究的情绪。她站起身,没去大床那边,而是走到窗边一张更宽大的贵妃榻旁,脱下拖鞋,蜷缩上去,拉过旁边叠好的薄毯盖在身上。

“我歇会儿,天亮了还有个电话会议。”她背对着郝大,声音闷闷的。

没过多久,贵妃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似乎比乐倩倩和水媚娇入睡得更快,但也可能只是伪装。谁知道呢。

房间里现在更“满”了。郝大环顾四周,这张足以容纳四五个人横躺的大床上,乐倩倩和水媚娇睡得正熟。窗边的贵妃榻上,孔婧背身而卧。空气里混合着三种不同的女性香气,以及情欲过后特有的、微腥的甜腻。一种荒谬的、却又让他血脉贲张的满足感充斥胸腔。这是他一手打造、并维持着的微妙“平衡”,是他“能力”和“魅力”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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