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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朱丽娅金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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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没有感觉的玩偶,不是你验证那些‘人生哲理’的工具。我们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有心,会疼;有脑子……也会想。”

“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要逼你做出选择,也不是要跟你撕破脸闹得多么难看。”沐春雪顿了顿,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无比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所以为的‘掌控’,或许只是一厢情愿的错觉。你的‘游刃有余’,是建立在我们的‘不知情’和‘不沟通’之上的。而现在,这个基础,不存在了。”

她环视一周,看着姚瑶、上官玉狐、景妸、王姗:“姐妹们怎么想,以后怎么做,是她们自己的事。我无权代表,也不想代表。但至少,今天之后,大家都清醒了。不必再活在由你一个人编织的、虚幻的‘唯一’之梦里。”

“至于你,老公,”她重新看向郝大,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好好想想吧。想想你到底要什么。想想‘万物皆可为你所用’之后,你还剩下什么。想想当所有的‘工具’都有了自我意识,并且彼此认识之后,你这‘使用者’,该如何自处。”

说完,她不再看郝大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转身,姿态依旧优雅从容,走向门口。经过王姗身边时,她脚步略停,轻轻拍了拍王姗仍在颤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上,虚掩着,就像最初她进来时那样。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姚瑶压抑的抽泣,王姗断断续续的哽咽,以及空调单调的咝咝声。

上官玉狐脸上的娇媚早已荡然无存,她冷冷地看了郝大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痴缠,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嘲弄。她走到贵妃榻边,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一件搭在榻边的外套,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景妸撇撇嘴,从床上跳下来,捡起自己的拖鞋穿上,走到郝大面前,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郝大哥哥,游戏好像……玩脱了哦。”说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悠着走了。

姚瑶哭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怯生生地看了郝大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受伤、迷茫,还有一丝残留的依恋,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疏离和审视。她抱着抱枕,慢慢挪下床,低着头,也飞快地跑了出去,甚至没敢再看郝大第二眼。

最后,只剩下王姗。

她站在原地,还在哭,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看着郝大,眼神复杂极了,有恨,有怨,有残留的爱,更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茫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猛地转身,也冲出了房间。

“嘭!”

房门终于被最后离开的王姗,用力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声响在突然空荡下来的房间里回荡,震得郝大耳膜嗡嗡作响。

他孤零零地站在房间中央,身上还穿着那件从朱丽娅那里穿回来的睡袍。房间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空气中还弥漫着数种熟悉的、曾经让他心醉神迷的香气,此刻却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的味道。那些柔软的沙发、舒适的大床、奢华的地毯……一切陈设依旧,却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陌生的釉质。

刚才还“济济一堂”、“热闹非凡”的空间,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

绝对的、冰冷的寂静包裹了他。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视线扫过沐春雪刚才坐过的沙发,上官玉狐倚过的贵妃榻,姚瑶和景妸坐过的床沿,王姗蜷缩过的矮凳……

每一个位置,都空着。

但每一个位置,又仿佛都还残留着她们的身影,她们的眼神——沐春雪冷静的审视,上官玉狐娇媚下的冰冷,景妸戏谑中的嘲讽,姚瑶受伤的泪水,王姗崩溃的指控……

还有沐春雪最后的话,像冰锥一样,反复凿击着他的耳膜和心脏:

“万物皆为你所用”的同时,万物也可能……反噬。

当所有的“工具”都有了自我意识,并且彼此认识之后,你这“使用者”,该如何自处。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胃里翻搅着不适。他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柜子,才勉强站稳。

掌控?一切尽在掌握?

呵……

他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柔软下陷,曾经这里承载过无数香艳旖旎,此刻却只让他感到空虚和冰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曾温柔地抚摸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脸颊,曾有力地拥抱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身体,也曾……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用“荒岛能量储物空间”的能力,精准地规划着时间,穿梭在不同的温柔乡之间,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自以为将一切都安排得完美无瑕。

“人性啊,欺软怕硬。”他曾这样感叹。

“记仇很重要。”他曾这样琢磨。

“性和经济是婚姻的基础。”他曾这样笃定。

“拼命存钱,尽早退休。”他曾这样规划。

“没有失败,只有经历。”他曾这样坚信。

“万物不为我所有,皆为我所用。”他曾这样沾沾自喜。

那些在一次次“征服”与“满足”间隙,任由思绪遨游时产生的“深刻”感悟,那些他自认为看透了世间运行规律、掌握了幸福密码的“智慧”,此刻像一片片脆弱的琉璃,在现实冰冷坚硬的墙壁上,撞得粉碎。

他所依仗的,是对人性的揣摩算计,是对信息的绝对控制,是对每个个体需求看似精准的“投喂”,以及……那一点无人知晓的、超越常理的特殊能力。

可如今,信息壁垒坍塌了。个体觉醒了。她们串联了,沟通了,彼此看见了。她们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拨弄的、独立的琴弦,而是变成了一张能够共振、能够反噬的网。

而那特殊能力……在她们已然知晓彼此存在、并开始用常理质疑他行踪的前提下,还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使用吗?每一次“消失”和“出现”,是否都会成为新的疑点,新的把柄?

郝大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以及深沉的恐惧。这不是失去某个具体女人的恐惧,而是对他构建的整个“成功”生活方式、对他赖以维持自信和优越感的整套逻辑体系,可能彻底崩塌的恐惧。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虚空。房间里灯火通明,他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夜生活刚刚开始。那些光点,曾经在他眼中是征服的疆域,是可供取用的资源。此刻看去,却只觉得遥远、冰冷、与他无关。

手机,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床头柜上。

屏幕忽然又亮了一下。

郝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是谁?姚瑶后悔了?王姗还想质问?还是……沐春雪还有什么“未尽之言”?

他僵坐着,没有立刻去拿。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角落里,执着地亮着,像一只沉默的、窥探的眼睛。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郝大终于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威信新消息的提示。

发送者:朱丽娅。

内容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甚至能透过屏幕,想象出她刚睡醒、带着点迷糊和依赖的语气:

“老公,我醒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雨停了,晚上我们去哪吃饭?”

郝大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回,还是不回?

怎么回?

回去哪里?是回到朱丽娅那间弥漫着雨后森林气息的异国公寓,假装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从未发生?还是……

他忽然想起沐春雪离开时,虚掩的房门。

那扇门,现在关上了。但真的关上了吗?

那些离去的她们,真的就此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了吗?还是说,从今往后,每一扇虚掩的门后,都可能藏着审视的目光?每一次“思绪遨游”的间隙,都可能被冰冷的现实打断?

他以为自己拥有一个庞大的、随取随用的“能量储物空间”,储存着各种所需的情感、陪伴和征服感。可现在,这个“空间”似乎从内部崩解了,那些被他视为“资源”的“万物”,正带着自己的意志,冷冷地回望他。

“万物皆为我所用……”

郝大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干涩沙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激起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回响。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最终没能成功。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低下头,看着朱丽娅那条充满依赖的、看似无害的消息。

拇指悬在屏幕发送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地照耀着一切,纤毫毕现,也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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