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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窗外的月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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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映着青瓦上的晨光,郝大在书房展开北疆舆图。景娅薇捧着账册立在案边,算珠声里忽然掺进银铃响——郝娇俏拎着个鸟笼进来,里头画眉爪下踩着张捻成细条的密信。

“商队辰时出发。”她指尖弹了弹鸟笼,几粒朱砂米落在“黑水河”三字上,“柳姐姐挑了二十个会水的镖师,棉袄夹层都絮了柳絮。”郝大用镇纸压住翻卷的图纸,镇纸是块玄铁,刻着歪歪扭扭的“如玉”二字——昨夜颜如玉拿匕首练字时凿的。

午间厨下炖着羊肉,齐莹莹偷捞浮油时被烫了手。颜如玉正给她涂獾油,忽见郝大掀帘进来,往灶膛里扔了卷波斯毯边角料。火苗蹿起蓝光,肉香里混进焦糊味。“可惜了金线。”颜如玉望着灶火,手却悄悄将齐莹莹袖口沾的火药灰拍净。郝大舀了勺肉汤吹气:“北疆将士冻伤的多,该送些金疮药。”

三日后的深夜,书房烛火通明。柳亦娇带着寒气闯进来,发间冰碴落在青砖上化成水痕:“镖队过了黑水河,冰面炸响时兄弟们已绕到对岸。”她解下佩刀,刀柄缠着截烧焦的金线流苏。郝大正在给颜如玉染指甲,凤仙花汁溅到舆图标注火药的位置,晕开如血斑。

更鼓敲过三响,后园突然传来獒犬呜咽。郝大提灯去看,见齐莹莹蹲在埋蜜饯罐的雪堆前,手里攥着把带土的玄铁渣。“罐子被野猫刨开了,”她仰脸时鼻尖沾着泥,“但火药味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灯影一晃,墙头掠过几道黑影,檐角铜铃无风自响。

次日郝府传出消息,主君染了风寒闭门谢客。实则暗室里炭火烧得正旺,郝大赤膊打磨一把腰刀,铁砧上堆着从波斯毯拆出的铁砂。颜如玉端着药碗进来,见他背上旧伤崩裂渗血,突然将药泼进炭盆。苦涩蒸汽里,她咬开红线串的护身符,符纸灰混着金粉敷上伤口:“北疆驿道通了,商队带回的貂裘够万人过冬。”

腊月二十三祭灶那夜,郝府悄无声息运出三十车货物。车辙印在雪地上压出深痕,守城官兵查验时,掀开苫布只见满车药材。谁也没注意每捆药材里,都裹着把新打的腰刀。郝大站在城门暗处,看车队消失在风雪中,转身时大氅扫落墙头积雪——那军徽。

年关的爆竹声里,郝府悄然撤下所有红灯笼。景娅薇坐在账房拨算盘,忽然将朱砂笔一掷——账册边角隐约透出焦痕,是那日灶膛里波斯毯未燃尽的残页。郝娇俏抱着暖炉挨过来,炉灰里埋着几粒带火药味的朱砂米:“昨夜巡更的听见西库有织机声。”

元宵那日,颜如玉在梅林发现雪地有古怪的爪印。她蹲下身用簪子拨弄,冰层下竟封着半张波斯密信,墨迹被水浸成青紫色。齐莹莹突然从树后钻出,往她手里塞了块热糍粑:“厨娘说今年糯米里掺了玄铁粉,粘牙。”糍粑掰开时,露出里面卷着的军报——北疆大捷,敌军溃退三百里。

二月二龙抬头,柳亦娇在修古琴时劈开琴腹,里面滚出颗鸽卵大的绿松石。她拈着石头对光细看,石芯嵌着微雕的西域舆图。当夜郝大书房通明,众美人围炉拆解那颗石头,炭火爆出个火星,正落在颜如玉袖口烧出个洞。她也不恼,就着破洞抽出发光的金线——原是波斯毯上拆下的线头浸过磷粉。

惊蛰雷响过三遍,郝府后园突然开出奇异的花。淡蓝花瓣夜间发光,引得齐莹莹半夜偷挖,竟掘出个陶罐,里头装满用油布包着的铁箭簇。郝大命人移花那日,发现每株花根都缠着截烧焦的貂裘毛边。

清明细雨里,有客叩门。来者披着蓑衣,摘下斗笠却是波斯商人那张脸——只是左耳少了块肉。郝大在亭中煮茶,沸水冲开时忽然说:“绿松石里的舆图,标错了两处水源。”商人瞳孔骤缩,袖中匕首尚未出鞘,亭外飞来张罗帕卷住他手腕——郝娇俏在杏花树上笑,帕角狐狸眼叼着枚耳坠,正是商人缺失的那块肉打的。

立夏时分,北疆送来十车皮毛。卸货时有个箱子特别沉,打开是满箱雪水泡烂的波斯毯,金线绣的异兽眼珠都被抠去,换成大梁铜钱。郝大随手抓起把烂毯扔进池塘,夜里池底浮起层油花——原是毯子夹层浸过火油。

蝉鸣最盛的午后,颜如玉在书房打扇。郝大枕在她膝上小憩,忽然抓住她手腕:“当日比较波斯毯与江南绣,还没判胜负。”她扇子轻点他鼻尖:“夫君心里早有一杆秤。”窗外忽然落雨,雨点打湿新糊的窗纸,透出背面若隐若现的印记——是那日密信上被水晕开的“郝”字,被人拓下来做成了花笺。

颜如玉的扇子停在半空,绢面上一对绣蝶被穿堂风吹得颤巍巍交颈。她望着窗纸上渐次晕开的“郝”字水痕,忽然将扇柄往郝大掌心一敲:“这秤杆子压着多少雪片?”

话音未落,书房门吱呀荡开。柳亦娇拎着个滴水的鸟笼进来,笼里画眉绒毛被雨打湿,爪下却死死攥着颗绿松石。“今早清理池塘捞起来的,”她将石子掷在案上,石子在舆图滚出一道湿痕,“裹在烂毯子里,倒比商人献上时亮堂几分。”

郝大拈起石子对着光,石芯微雕的西域河流在雨日里泛出诡谲的蓝。他忽然屈指一弹,绿松石正打进博古架第三格摆着的鎏金手炉——炉腹发出空洞回响,惊得颜如玉抽回被他攥着的手。去年波斯商人献炉时,她曾亲手塞进炭块试温,分明是实心。

雨势渐狂,景娅薇抱着账本踉跄躲进檐下,裙裾沾着的泥点竟泛着铁锈色。她瞥见案上湿漉漉的绿松石,算盘哗啦一抖:“上月在河西道截获的私盐车,盐袋夹层也掺着这种石粉。”

“难怪北疆送来的腌肉总硌牙。”齐莹莹突然从梁上垂下半截身子,发间别着朵诡异的蓝花。她倒挂着掏出一块肉干,肉纤维里果然嵌着星点蓝光,“厨娘说这批货是波斯商队捎带的。”

郝大用匕首尖挑开肉干,忽然轻笑:“那日他袖中飞镖淬的毒,闻着也是这个味。”刀尖掠过鸟笼,画眉亢奋地啄食石粉,绒毛骤然迸出蓝焰。柳亦娇疾抽发间银针扎向鸟颈,禽鸟扑棱间抖落更多亮晶晶的粉末,在雨中咝咝作响。

颜如玉突然扯下窗上糊的花笺纸,就着雨水抹开墨痕。被晕散的“郝”字在氤湿的宣纸上重组,竟显出新月状的缺口——正是商人耳坠的轮廓。她将湿纸覆在绿松石上,缺口严丝合扣地对准石芯微雕的某处山谷:“他少的那块耳肉,怕是故意喂了鹰。”

惊雷滚过屋檐时,郝娇俏浑身湿透闯进来,掌心托着个陶罐:“后园那批怪花的根须缠着这东西!”罐中油布包展开,是半张烧焦的波斯地图,标注火药库的位置绽开着淡蓝花瓣压成的标本。

郝大突然将染毒的肉干掷进炭盆,蓝焰窜起时映亮他袖口金线——那是颜如玉拆了波斯毯重绣的缠枝莲,针脚却比江南绣法多绕半圈。火舌舔过地图上新月状山谷,焦痕里渐渐显出新墨绘的驿道,恰是三日前柳亦娇押镖所走的密径。

“好一招借花献佛。”景娅薇突然将算珠往罐沿一磕,珠心滚出朱砂色米粒,“商人耳坠里嵌的磁石,专吸这种浸过火油的粮食。”

雨幕里忽然传来獒犬狂吠。齐莹莹燕子般掠出门,片刻拎着个湿淋淋的布偶回来——竟是按波斯商人相貌缝的布偶,后脑塞着团带血丝的棉花。郝大用匕首挑开棉絮,里面裹着枚耳钉,钉尖正闪着与绿松石相同的蓝光。

“怪不得那日笼中画眉啄食朱砂米后,总往西库飞。”郝娇俏突然用眉笔蘸雨,在布偶脸上画了道新月疤,“真正的商人恐怕早被换了芯子。”

颜如玉却将布偶接过,指尖探入棉花团深处,勾出缕粘着药渣的金线。她就着烛火细看,忽然笑出声:“这线是拆自我那件狐裘领口的流苏——那夜验毯时,我故意勾断半截缠在匕首鞘上。”

烛花爆响的刹那,书房四壁同时传来机括转动声。博古架缓缓移开,露出满墙舆图,每处标红的位置都钉着枚新月状铁片。郝大解下腰间玉佩往墙上一按,玉中嵌着的绿松石竟与铁片严丝合扣:“他既敢用耳肉做信物,我们便用真耳坠炼药。”

雨停时,柳亦娇拎着个食盒进来,盒中元宵馅料混着捣碎的绿松石粉。她舀起一勺对着新月:“西域有种蛊,中毒者见新月必癫狂。”勺柄指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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