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谋定乾坤,我为执棋人 > 第258章 谁在烧名字

第258章 谁在烧名字(1/2)

目录

第七天清早,京城外第一封急报就到了苏晏桌上。

奏报从北境来,话写得慌里慌张,说多地乡约碑上新刻的名字正在莫名其妙消失——字迹像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从石碑上“吃”掉了。

尤其是“靖国公案”平反昭雪后补上去的名字,丢得最厉害。

这还不是个例。

随后几个时辰,从南疆到东海,类似的急报像雪片一样飞来。

天下好像有只看不见的巨兽,正贪婪地吞着刚刚被修正的记忆。

苏晏没犹豫,他谢了所有仪仗,只带几个亲随,快马加鞭,亲自赶去出事最早的北地村子。

那是个几乎被世人忘掉的边陲小村,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村口那块承载乡土秩序和荣耀的乡约碑,此刻却像个被毁了容的老人,沉默地立在风里。

碑面盖着层薄薄的白霜。苏晏伸手,用指腹轻轻抹掉——霜带着刺骨的凉。

霜,像从来没存在过。

他凑近细看,在那些残留的笔画边缘,发现了无数细密得几乎看不清的咬痕。

“大人。”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晏回头,看见个刚启蒙年纪的男孩,冻得鼻尖通红,手里攥着一块从碑上崩下来的碎石,递过来。

“昨天夜里,我睡不着,听见外面有‘沙沙’的响声,很轻很轻……就像……就像老鼠在啃我爹藏起来的旧书纸。”

苏晏接过那块冰凉的碎石。指尖的温度好像让上面的咬痕更清楚了。

他看了很久,脑子里一个尘封的词突然蹦出来。

他没多说,只对跟着的火种婢低声吩咐了一句。

片刻后,婢女捧来一个木匣——里面装的,正是当初从皇陵地宫里带出来的墨蚕残尸。

苏晏把残尸和石屑一起放在掌心,借着微弱的天光仔细对比。

答案明摆着:虫群变异了。

从前只吃皇家特制墨迹和绢帛的墨蚕,现在居然能啃坚硬的石刻文字。

这不再是简单的异动。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天下人记忆的抹杀。

他立刻返回皇陵。这次目标明确——地宫最深的“归寝司”。

这条秘道是历代皇帝安寝地的最后屏障,阴冷潮湿,空气里混着尘土和某种奇异香料的气味。

地衾郎——那个负责为先帝龙体铺最后一寸地衣的沉默仆人,正跪在地上,一丝不苟地铺开一匹素色丝绸。

他好像没察觉苏晏来了,直到最后一寸丝绸和冰冷地面完美贴合。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向苏晏,抬手,用一套外人看不懂的手语飞快比划起来。

苏晏看懂了。

那几个简单的手势传出一个关键信息:“它们怕热。”

接着,地衾郎枯瘦的手指指向秘道顶部——一根几乎和岩壁融为一体的隐蔽铜管。

苏晏抬头看,只见铜管内壁残留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黏液。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苏晏心里成型,瞬间让他脊背发凉。

墨蚕怕光、怕热,这是养它们的首要规矩。

所以整座皇陵地宫才常年保持低温和绝对封闭。

现在,这些蛰伏地下的生物大规模往外跑,只有一个解释——地宫深处的温控系统被破坏了。

有人,在故意用高温把它们赶出去,放到整个天下。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苏晏没惊动别人,直接找到了看管墨蚕房的老妇——墨蚕妪。

她佝偻着背,坐在阴暗的石室角落,像尊快变成雕像的活尸。

苏晏把一只变异的墨蚕尸体放在她面前时,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微光。

她伸出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轻轻抚过那具小小的尸体,粗糙的指尖感受着它和记忆里同类不一样的口器结构。

突然,她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发出一阵嘶哑尖锐的大笑。

“你们……你们真以为老婆子我是在养虫?”

笑声停了,她喘着气,眼里带着近乎癫狂的快意,“不,我不是养虫的,我是看坟的。”

她颤抖着,从贴身衣物最深处,掏出一只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

罐子不大,却沉甸甸的,像装着一个时代的重量。

“这是最后一批母虫……”她把陶罐捧在手心,像捧着婴儿,声音低得像梦话,“我用我的血,喂了它们整整二十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