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断刀不入鞘(1/2)
京城入夜,风声卷着沙粒,刮得宫墙呜呜响。
像有无数只手,在拨弄皇城上空的气弦。
蜕甲池净化到第七日,林澈那股怨毒该在佛号与烈焰里散了。
可此刻,那阴冷的腥甜,却顺着风钻进来,找着了新的宣泄口。
“大人!出事了!”
亲卫的拳头砸在门板上,砰砰响,撕破了夜色。
苏晏猛地睁眼,眼角还带着睡意,鼻尖已嗅到那熟悉的味道。
他随手抓过外袍披在肩上,腰带都没系紧,快步走到门口:“说。”
司礼监三个低阶太监,同一时刻从床上坐起来。
双目紧闭,眼皮直跳,脸色白得像纸糊的。
脚步僵硬,跟被线牵着的木偶似的,在房里来回踱步。
指节扭曲,青黑色的指甲“咔嚓咔嚓”往外钻,一炷香功夫,就长成像兽爪似的尖刺。
嘴里反复呢喃,声音飘乎乎的:“谁该沾血?谁敢认罪?”
这症状,跟林澈之前的“寒疾”一模一样。
而这三人,全是吕芳安插在司礼监的旧部。
苏晏回到桌前,指尖叩着桌面,指节泛白。
表面看着镇定,心里早翻了天。
吕芳这老鬼,死了还不消停,影子又罩住了紫禁城。
“叫槐下先生来。”
他命令简短,“让他把近三十年宫里内侍、宫女的病历全拿来,朔望之日的记录,一份都不能少。”
槐下先生的效率没让人失望。
天将破晓时,书房堆满了厚重的卷宗,摞得比桌案还高。
油灯芯跳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晃悠。
槐下先生头发乱糟糟的,眼角挂着红血丝,声音带着颤:“大人,您看这儿。”
他指着卷宗上朱笔圈出的地方,指尖抖得厉害:“三十年里,每逢朔月,宫里就有三人癫狂或暴毙,症状跟这次一样。”
“这九十多个人,都有个共同点。”
苏晏的目光早钉在那行字上:“生于辰时。”
“不止。”
槐下先生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他们的生辰八字,跟林澈完全一样。”
书房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灯油燃烧的声响。
这根本不是寒疾,也不是疫病。
疫病有迹可循,这是场持续三十年的祭祀。
一场精准的召唤。
每逢朔月,牺牲三个命格相同的人,维系某个见不得光的仪式。
吕芳是主持者,林澈只是最新的祭品。
“不是疫病……”苏晏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声音低得像呢喃,“是召唤。”
体内的金丝匣没半点反应,沉得像块铁。
可当他神识沉进识海,脑子里突然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一行字硬生生钻出来,不是声音,是烙印:“西角枯槐,根下藏灰。”
是吕芳留的线索。
苏晏猛地睁眼,心里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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