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说没人听见可墙皮掉了(2/2)
次日,“最后一块誓骨藏在南郊义庄”的消息,在京城地下传开了。还附了路线图,“不小心”落到了御史台暗探手里。
朝廷反应极快。
当晚,御史台、大理寺的官员带着禁军,把南郊义庄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亮如白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到了城南。
而苏晏,已经带着精锐,潜到了礼部档案库外墙下。
这里藏着所有盟约典籍,防卫森严。
他的目标不是正门,是一道不起眼的排水暗沟。
按照老陈给的暗记,他在沟壁砖石接缝处摸了摸——有个极小的凹槽,糙糙的,是当年的记号。
他轻轻一按一推,砖石“咔哒”一声陷进去,露出一道缝隙。
他把一枚陶埙监听器塞了进去。
这东西像块碎瓦片,沾着泥,埋好后谁也发现不了。
吹特定音律就能共振,能听清墙那边的声音。
就在苏晏以为一切顺利时,变故来了。
一个宫里的下级官吏,嘴唇上留着疤——当年因言获罪被“封唇”,说话漏风,干脆不再开口。
他负责打包宫中废弃药渣。
这天深夜,他把一张小纸条卷成细卷,塞进空心药草根,混进了废料堆。
纸条送到苏晏手里,上面是炭笔写的小字,笔画抖得厉害,,笔画抖得厉害,却很工整:“典籍库夹层有双层墙,藏着盟约正本。钥匙在冯十三姨那儿,她不会交。”
冯十三姨,永宁坊的主人,背景神秘,手眼通天。
苏晏看着纸条,想了很久。
直接找她,跟送羊入虎口没区别。
他没动,反而下了道命令:在永宁坊外广场,设一座“亡名祭坛”,摆上笔墨黄纸,让百姓写冤屈。
消息一出,来的人挤破了头。
三天时间,木架上贴满了黄纸。
数千张冤状在风里猎猎响,像一片招魂幡。
苏晏让人拓印下来,连夜制成数丈长的画卷,题名《民声录》。
画卷制成的当夜,冯十三姨派人送来一只暗红漆盒,上面雕着缠枝莲,摸起来滑溜溜的。
苏晏打开,里面是空的。
他指尖摸向盒底,触到细如发丝的刻痕——是针尖刻的字:“你要的不是真相,是弑君的刀。”
他摩挲着刻痕,嘴角先往下撇了撇,又慢慢勾起笑,眼里带着点了然。
懂了。
次日清晨,地听僧匆匆来报,声音带着激动:“大人!宫里不烧了!昨夜子时后,再没半点爆裂声!”
苏晏点点头,像是早料到。
他登上江畔高台,晨风刮得衣袂猎猎响,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展开《民声录》,对身旁的小凿儿沉声道:“现在,让他们听听,墙怎么说话。”
疾风突然掠过,画卷“哗啦”一声掀起一角。
一块骨片从抠出来的那块。
风又一吹,旁边另一枚碎片翻了个面。
上面是个血色的字,缺了一半,却红得刺眼——“诏”。
苏晏的目光越过江水,望向晨曦中的皇城,眼神像刀子一样利。
证据、人心、时机,都齐了。
他收回视线,声音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去,把他们都找来。”
小凿儿立刻懂了。
找墙皮婆,找地听僧,找那个敢递纸条的封唇吏。
苏晏指尖轻轻敲着那半个“诏”字,低声道:“墙已经说了话,该让活着的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