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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骨头还没冷账已经开始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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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情传开前一个时辰,小凿儿带着一队工匠,扮成修缮队,缩在典籍司外墙的阴影里。

火光一冒,他们跟壁虎似的攀上高墙,精准找到了通风井。

绳索一垂,几个人滑了进去,浓烟呛得他们直咳嗽,却没停手。

火舌还没舔到核心区域,就硬生生抢出了两只沉樟木箱。

当夜,苏晏的密室里灯火通明。

灰袍客们小心翼翼地整理着焦黑的卷宗,手指都被熏得发黑。

一本烧了小半的残册里,一行字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天启七年四月,陛下密诏靖国公林氏一部固守沧澜关东隘,不得后撤,以作死饵;

另遣西岭伏兵,由……策应,待敌军主力围困东隘时,合围聚歼。然,伏兵未发。”

烧毁的名字处,隐约能看见个“徐”字的偏旁。

苏晏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紧残册,指节发白。

他立刻翻起另一本官员履历,两下一对,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当年该当奇兵、却没出现的伏兵统领,竟是当今内阁首辅徐廷章的父亲——上一代承恩侯!

战后追责,徐老侯爷只被轻罚削爵,闭门思过。

世人都以为是皇帝念旧情,法外开恩。

苏晏这才醒悟。

真正的掩盖,不是从冯十三姨的私心开始,是从皇权本身!

天启皇帝需要一个“背叛的忠臣”,一个万夫所指的叛国贼,来掩盖自己把忠良当弃子的密诏,掩盖指挥失当、伏兵计划失败的丑闻!

冯家是替罪的屠夫,徐家才是那个被轻轻放过的“失信者”。

他把残册用油布层层裹紧,封进蜡丸,提笔写了封信,只有一句话:“若再烧一次,我就让全天下都知道,是谁没去接那支该死的援军。”

信和蜡丸一起,送进了徐府。

三日后,京城下起了连绵细雨,湿冷的雨丝粘在人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各大坊市的墙上,一夜之间贴满了榜文。

标题就八个字:“密诏未发,援兵何在?”

水梦儿凭梦境画出,灰袍客们又完善了细节。

图上,红色小旗代表的林家军,被三倍敌军困在东隘;西岭方向,黑色小旗代表的援军,孤零零停着,一动没动。

这幅图的冲击力,比千言万语都狠。

街头巷尾炸了锅。

茶肆里,说书先生拍着桌子站起来,悲声唱道:“忠门血,帝王棋,一步错,万骨啼!”

听客们拍着桌子附和,有的骂,有的哭,乱成一团。

同样的雨夜,永宁坊别院里。

冯十三姨独坐灯前,往日里凌厉的眼神,此刻只剩无尽疲惫,眼窝陷得更深了。

她望着墙上那面“守碑司令”金漆令牌,望了很久。

那是冯家的荣耀,也是捆了她一辈子的枷锁。

不知过了多久,她颤巍巍站起身,伸手取下令牌。

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她把令牌轻轻放进案头的空匣子里,“咔哒”一声合上盖子。

窗外的雨越下越密,敲着屋檐,滴滴答答,像有人在遥远的地方念着:“林字旗,倒而不降……”

冯十三姨闭上眼睛,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别院里的喧嚣骚动,好像都被这滴泪、这场雨压了下去。

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湿冷的空气,悄悄侵蚀着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冷灶房的外墙上,雨水泡透了砖石,悄然绽开几条新的裂痕,像一道道无声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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