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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河底的账本会咬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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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外港的暗巷深处,腥咸的水汽混着烂鱼烂虾的臭味,呛得人难受。

苏晏靠着湿冷的墙,慢慢坐起身。

后颈还在刺痛——提醒他,昨晚离船时被人追,不是做梦。

他迅速摸了摸身上。

还好,那只不起眼的金丝匣还在,贴身藏着。

指尖碰到,匣身微凉,里面的机括还在无声地转。

他闭上眼,想沉入匣中,回放昨晚被跟踪时周围的情绪波动,好确认是谁在追他。

可预想的画面没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完全陌生的碎片——像从时空裂缝里硬拽出来的。

画面很暗,像在某个漕运粮仓里。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少年,戴着沉重木枷,直挺挺跪在一堆麻袋前。

他眼里烧着不该是这个年纪有的火,哑着嗓子嘶喊:“我记下了!你们吞的每一粒米,刮的每一文钱,我一笔一笔都记下了!”

话没说完,两个凶神恶煞的监工就粗暴地把他拖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拽向阴森的地窖口。

苏晏猛地睁眼,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这不是他录的任何记忆,也不是昨晚追踪者的情绪。

这是【共感织网】自己抓到的“历史情绪残留”——

这片土地,这个港口,因为那少年临死前极致的恨和执念,竟把他的记忆烙在了空气里。

苏晏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意识到:《盐霜账本》早就不只是纸上的东西了。

它化成了无数这样的执念,活在扬波的河水里,活在船板的木纹间,甚至活在每个跟漕运有关的活人、死魂的呼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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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的破庙时,天才刚亮。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静。

水梦儿从草堆上惊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

“河底……河底有字在爬……”

她语无伦次,小手在空中乱比划,“黑的,扭来扭去,像虫子在啃骨头!”

苏晏一步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平稳的声音安抚她。

等她情绪稍稳,他拿来炭笔和黄纸,让她把梦见的“字”画下来。

水梦儿手还在抖,在纸上描出一组歪歪扭扭、几乎认不出的数字,旁边还有个模糊的地名。

苏晏接过黄纸,转身在角落里翻出一卷积灰的旧档——是他从京城带来的,运河沿线历年漕运记录的备份。

他点亮油灯,借着昏黄的光,把纸上那些鬼画符和档案上的小字一行行比对。

一炷香后,苏晏的呼吸停了。

水梦儿画出的扭曲数字和地名,竟和旧档里“天启七年”一批“赈灾米”的记录对上了!

档案上清清楚楚写着,这批米运去了河南某个受灾县,标着“已放”。

可苏晏按数字推出来的流向,却指向江南一个富庶的州府——那儿根本没灾。

这批救命粮,凭空消失了。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天启七年”这个时间点,正和他之前整理金丝匣数据时,发现的十三个“静默期”节点之一,完全重合。

所谓静默期,就是金丝匣在运河上感觉不到任何强烈情绪波动的空白时段——好像那段时间的河水是“死”的。

一个惊人的推论在他脑子里成型:霜婆婆这次堵运河,不单是为了断粮道要挟朝廷。

她是在用这种极端方式,“复刻”过去几十年里,每一次贪腐发生时的河道状态!

每一处被截的支流,每一艘被拦的漕船,都对应着一笔被吞掉的血账。

她不是在写新罪证。

她是在逼整个大周朝廷睁眼看看,那些被“吃空”的年份,那些“沉默”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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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正陷在这巨大的震撼里,破庙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盐舌郎闪身进来。

他这张饱经风霜的脸,第一次露出郑重的神情。

他没多话,径直走到苏晏面前,摊开手心——里面是片被水泡得发胀的薄竹片。

“昨儿涨潮后,我从一艘官家游船的锚链缝里刮下来的。”盐舌郎声音压得很低,“你闻闻。”

苏晏接过竹片,凑到鼻尖。

除了陈年木头泡水的霉味,还有一丝极微弱、却异常熟悉的香气。

他瞳孔一缩——是龙涎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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