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涌金阶(新)(1/2)
五更天,寒气刺骨。
紫宸门外,官员们候朝。宫灯在风中摇晃,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柳玿站在御史队列里,袖中的奏书已被冷汗浸湿。他收紧手指,却止不住轻颤。
这不是普通谏言,是他与苏晏推演十日的棋局。
今天,该落子了。
昨夜三更,他还在烛下核对三州屯田账册残卷。当看到裴元昭堂弟裴元庆的名字时,他呼吸一窒——
名下田产超千顷,纳税竟不足百石。更可怕的是册页角落那行朱笔小字:这些田,原是沧澜盟约后北迁军户的公产。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苏晏那句富者不税,贫者偿赋背后,是怎样一张吞噬国脉的巨网。
朔风凛冽,他却汗湿重衣。这封奏书一递,他要面对的不是裴元昭一人,而是整个勋贵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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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上,地龙烧得暖,气氛却冰冷。
户部尚书陈衍甫率先出列:陛下,南漕未至,北境边饷已欠三月。再不清查隐田,臣恐边关生变。
龙椅上,皇帝手指轻敲扶手,面无表情。
柳玿深吸一口气,越班而出:臣附议陈尚书。请陛下下旨清丈天下田亩,以正赋役,安军心!
裴元昭身后的武将面露不屑。清丈田亩?岂是七品御史说动就能动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
清流领袖崔明远颤巍巍起身:老臣附议。清丈田亩利国利民,老臣愿亲领此任。
满殿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崔阁老最重士绅体面,今日竟要自剜肉血?
裴元昭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一旦清丈开始,当年他们私吞北迁军户屯田的旧账,必被翻出。而经办此事的,正是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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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钟响,裴元昭拂袖而去。
暖轿里,他沉声道:回府,召集所有司官,立刻!
密室中,他摔碎玉蝉:柳玿背后定有高人!崔明远突然倒戈,必有蹊跷!沈砚!
阴影中的沈砚心头一紧:卑职在。
动用所有暗桩,彻查柳玿一月来所有往来,务必挖出主使!此事若不能阻,我等皆无宁日!
沈砚躬身领命,退下时后背冰凉。
袖中那张黑簿抄录页像烙铁灼心。他比谁都清楚,裴元昭说的就是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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