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符号的苏醒1(2/2)
“这可能是……一张地图?”尹晴猜测。
“更准确说,是一份财产记录或祝福祈愿。”郑教授眼睛发亮,“看这组符号:房屋旁有果木,果木下有水流,水流环绕田地——这描述的是理想的家园图景。新娘带着这样的织物嫁入夫家,既是祝福,也可能记录了娘家给予的土地或嫁妆信息。”
这个解读让在场的老人们纷纷回忆起更多细节。根叔说,他记得小时候见过类似的符号刻在农具上;阿灿的爷爷有个陶罐,底部有火焰符号;就连小波都想起,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曾经塞过一块刻着符号的木牌,后来不知所踪。
工作坊的记录本渐渐丰富起来。除了老康爷爷纸片上的三十多个基本符号,大家又回忆、发现了二十多个衍生或变体符号。郑教授和她的研究生开始整理这套“溪云符号系统”,初步划分为地形、资源、警示、祈愿四大类。
然而,最令人困惑的是一个频繁出现却难以解读的符号:一个圆圈,内部有一个点,外部放射出八条短线,像太阳,又像某种绽放的花。
“这个符号在祭坛的黑色构件上出现过三次,在老康爷爷的图纸上出现五次,在秀兰的老布上也有。”郑教授在工作坊上展示这个符号的各个变体,“它似乎很重要,但含义不明。”
老人们面面相觑,无人能说出确切含义。有人说像太阳,有人说像花朵,有人说像井口看下去的水面反光。
工作坊暂时搁置了对这个符号的解读,转而开始尝试“应用练习”。郑教授提议,用这套古老的符号系统来标记村庄的某些新变化。
第一次实践选址在生态农业示范区。阿灿和几个年轻人设计了一套符号标识牌:用“蜜蜂+花朵”符号标记授粉昆虫栖息地,用“蚯蚓+土壤”符号标记堆肥区,用“树叶+波浪”符号标记雨水收集灌溉区。
标识牌立起来的那天,许多村民来看新鲜。老人们对这些“老符号新用”表现出复杂的情感:既觉得亲切,又觉得陌生。
“我爷爷要是看到这些符号立在田里,不知会怎么想。”根叔摸着下巴。
“他会说:总算还有人记得老法子。”老康轻声接话。
就在符号工作坊渐入佳境时,野猪岭那边传来了新消息。周教授的团队在做祭坛周边勘察时,用探地雷达发现,那个祭祀地穴可能不是孤立的。
“雷达显示,在祭坛周围五十米范围内,地下还有三处类似的异常结构。”周教授在村委会通报最新发现,“从形状和深度判断,可能是同一时期的建筑群。”
这意味着,野猪岭地下可能隐藏着一个小型的祭祀建筑群。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祭祀点?”尹晴问。
“有两种可能,”周教授分析,“一是不同祭祀点对应不同功能或不同时期;二是这些点共同构成一个更大的‘场域’,可能用于观测或标记某种自然现象。”
经过讨论,村里和周教授团队决定对其中一处异常点进行小范围试掘,位置选在祭坛东北方约三十米处,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
试掘工作开始后的第三天,工人们挖到了一块完整的石板。石板长约一米五,宽约八十厘米,表面平整,刻满符号——正是那套溪云符号系统,但排列方式和组合前所未见。
石板被小心地取出、清理。当周教授看到石板全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