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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被允许的悲伤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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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击中了尹晴。她突然明白,悲伤不仅是关于失去,也是关于记住。当集体为了“保护”悲伤者而避免提及逝者,实际上是在加速逝者的社会性死亡——在公共记忆中被抹去。

“你想怎么记住他?”尹晴问。

春婶想了很久:“我不知道。就是……希望他的名字还能被提起,他做过的事还能被记得。不要因为他死了,就当他没存在过。”

那天晚上,尹晴失眠了。她思考着一个村庄应该如何对待死亡和悲伤。这似乎超出了“社区营造”的常规范畴——那些范畴更关注如何让活着的人活得更好,而不是如何与死去的人保持连接。

几天后,她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在村委会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简单的告示:

“春婶的儿子阿强,今年三月因车祸去世,终年二十八岁。阿强在溪云村长大,曾就读村小,帮母亲经营餐馆,后考入大学,成为村里第一个建筑专业的大学生。他性格开朗,乐于助人,喜欢爬山和摄影。

如果你记得阿强,愿意分享关于他的记忆,可以写在纸条上投进村委会门口的信箱。这些记忆将整理成册,交给春婶。

溪云村是我们共同的家园,这里生活过、离开过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家园的一部分。”

告示贴出后,村里再次掀起波澜。

有人支持:“早该这样了,死亡不应该成为禁忌。”

有人质疑:“这不是在揭春婶的伤疤吗?”

有人困惑:“咱们村贴这个,游客看了会不会觉得晦气?”

但信箱里确实开始收到纸条。起初很少,一两条,后来渐渐多了。

一张孩子歪扭的字迹:“阿强哥哥教过我爬树,他说要抓紧,别怕。”

一张秀兰的字条:“阿强上初中时,经常来织娘坊帮他妈拿缝补的衣服,每次都礼貌地说谢谢。”

老康放了一张小画:一个少年在溪边扔石子的背影。

根叔的纸条最简单:“那孩子,实诚。”

虎子写了很长:“阿强考上大学那年,村里给他凑学费。他说以后一定回报。去年他回来,真的捐钱给村小买了图书。他做到了。”

陆远舟从数字档案里找出了几张阿强少年时的照片扫描件,是陈默偶然拍下的:阿强在祠堂前打篮球,在茶园帮忙,在餐馆端盘子。

纸条和照片越来越多。尹晴把它们整理在一个大本子里,每一页都贴着纸条和照片,旁边留白,方便春婶自己添加。

一周后,她带着本子去了春婶家。

春婶翻开本子,手在颤抖。她一页页看,看得很慢。看到某处,她会停下来,眼泪掉在纸上,又赶紧擦掉,怕弄花了字迹。

看了很久,她合上本子,抱在怀里。

“谢谢,”她说,声音哽咽,“这些……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那天之后,春婶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依然悲伤,但不再那么孤立。有时她会主动提起阿强:“阿强小时候也爱在这棵枣树下玩。”“这道菜是阿强最爱吃的。”

村民们也不再刻意回避。偶尔闲聊,会自然地说:“阿强那孩子,确实懂事。”“记得有一次……”

阿强的名字重新回到了村庄的日常话语中。不是作为禁忌,也不是作为话题中心,只是作为一个曾经存在过、被记得的人。

端午节后一个月,春婶在餐馆后院,那棵歪脖子枣树下,立了一块小石头。石头很普通,就是后山常见的青石,没有刻字,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

有人问:“春婶,这石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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