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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诸仁桥铁血拉锯 寒锋刃刺破重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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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纷纷扔出手榴弹,韩军的冲锋被一次次击退,雪地里躺满了韩军的尸体。补充团二营营长王庆山带着战士们发起反击,韩军阵脚大乱,开始往后撤退。

凌晨5时30分,美军发起第二次冲锋。这次,他们动用了F-86战机,三架一组,低空掠过狼山阵地,投下炸弹,机枪扫射着战壕。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不少战士被炸弹掀起的冻土掩埋,战壕被炸毁了大半,一团的通讯线路也被炸毁,与指挥部失去联系。

周虎看着阵地被突破,抓起身边的大刀:“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战士们纷纷跳出战壕,与美军展开近身搏斗。刺刀碰撞的清脆声响,战士们的呐喊声,美军的惨叫声,在雪地里回荡。

赵援朝端着步枪,刺刀捅进一名美军士兵的胸膛,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丝毫没有退缩,拔出刺刀,又冲向另一个目标。突然,一名美军士兵从背后偷袭,用刺刀刺向他的后背,王小虎见状,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刺刀,刺刀深深扎进王小虎的肩膀。

“虎哥!”赵援朝大喊,转身一枪击毙了那名美军士兵。他扶住王小虎,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样?”

王小虎咧嘴一笑,推开他:“没事!一点皮外伤!你接着打,别管我!”他撕下棉衣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又拿起轻机枪,继续扫射。

孙小宝跟在老兵后面,他的步枪被打飞,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美军士兵的脑袋。老兵被美军士兵的刺刀刺中腹部,倒在雪地里,孙小宝红着眼睛,举起老兵的步枪,对着美军士兵疯狂射击:“我杀了你们!”

就在这危急时刻,三团的增援部队赶到,赵铁锤带着战士们从后侧发起冲击,美军腹背受敌,冲锋势头被遏制。周虎趁机组织战士们,重新夺回被突破的阵地,用冻土和尸体加固战壕。通讯兵也抢修好了线路,与指挥部恢复了联系。

陈惊雷在指挥部里,看着作战地图上的红色箭头逐渐推进,对着无线电下令:“二团,立刻从鹰嘴崖回撤,增援狼山正面阵地;补充团,牵制住韩军,不准让他们再次增援;三团,从西侧迂回,切断美军退路!”

罗大成收到命令,立刻带着二团战士们回撤,他们沿着暗沟快速返回,一小时后抵达狼山南侧,从美军侧翼发起冲击。美军陷入三面夹击,阵脚大乱,开始往后撤退。

上午7时,美军第5团团长霍克上校看着久攻不下的诸仁桥,又收到榴弹炮阵地被摧毁的消息,脸色铁青。他对着无线电大喊:“让坦克营掩护,步兵营撤退!向云山城靠拢!”

美军开始全线撤退,坦克营在前方掩护,步兵营沿着公路往后退。反坦克连的王铁牛看着撤退的坦克,咬了咬牙,带着两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冲出沟壑,向坦克冲去。

“班长,危险!”战士们大喊。

王铁牛回头一笑:“能多炸一辆坦克,兄弟们就能少流点血!”他迎着美军的机枪火力,奋力冲向一辆坦克,将炸药包塞进履带,拉开导火索,快速撤离。轰隆一声巨响,坦克瘫痪在公路上,王铁牛却被美军的机枪击中,倒在雪地里,他看着燃烧的坦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班长!”战士们大喊着,冲向王铁牛的尸体,却被美军的火力压制。另一名战士抱起炸药包,继续冲向坦克,用生命阻断了美军的撤退路线。

雪地里,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反坦克连的120名战士,最后只剩下30多人,却依旧坚守在阵地前,用生命阻挡着坦克的推进。

陈惊雷看着这一幕,眼眶通红,他抓起无线电,向彭老总发报:“彭老总,诸仁桥战事胶着,美军坦克营疯狂冲锋,我师反坦克连几乎全员牺牲,请求友邻部队支援!”

彭老总的回电很快传来:“友邻部队已向云山方向推进,一小时内可抵达诸仁桥西侧,你们再坚持一下!”

陈惊雷对着无线电大喊:“各团听令!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战士们的士气大振,纷纷举起武器,向美军发起反击。赵援朝端着步枪,连续射击,将一名美军坦克指挥官击毙。补充团也发起了总攻,韩军第15团残部向云山城撤退,补充团战士们追击不舍。

上午10时30分,友邻部队赶到,从美军的西侧发起冲击。美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霍克上校无奈下令:“全线撤退!向云山城撤退!”

美军开始溃退,志愿军战士们发起追击,喊杀声震天动地。诸仁桥两侧的山坡上,战士们追着美军的屁股打,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物资。赵援朝缴获了一辆美军吉普车,他开车载着王小虎,沿着公路追击,一路上撞翻了好几名美军士兵。

陈惊雷站在诸仁桥上,看着撤退的美军,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桥面上,坦克的残骸还在燃烧,积雪被鲜血染红,脚下的土地,浸透了战士们的鲜血。

老顾走到陈惊雷身边,递过来一份伤亡报告:“师长,全师伤亡3200人,一团伤亡最重,3800人只剩1800人;二团伤亡800人,其中尖兵排仅剩5人;三团伤亡500人;补充团伤亡300人;反坦克连120人,仅幸存27人;卫生营牺牲医护兵32人,春杏营长和钱爱民副营长都受了伤。”

陈惊雷接过报告,手指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狼山、虎山,雪地里,战士们的尸体随处可见,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手里紧紧握着武器;有的趴在坦克上,身上插满了弹片;有的抱着炸药包,与坦克同归于尽,尸体被烧焦,却依旧紧紧搂着炸药包的残骸。

春杏带着卫生营的医护兵,正在抢救伤员。雪地里,临时救护点摆满了伤员,小邓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双手冻得发紫,却依旧不停地给伤员包扎。钱爱民正在给一名重伤员做手术,手术器械简陋,没有足够的麻醉药,伤员咬着毛巾,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手术进行到一半,麻醉药用完了,伤员艰难地说:“继续……不用麻药……我能挺住……”钱爱民含着泪,完成了手术。

赵铁锤走到陈惊雷身边,他的棉衣敞开着,脸上满是硝烟和汗水:“师长,美军撤进云山城了,咱们要不要追进去?”

陈惊雷摇了摇头:“不追了,让战士们休整,清理战场,补充弹药。彭老总说了,云山总攻即将开始,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诸仁桥,切断美军的退路。”

战士们开始清理战场,他们将战友的尸体抬到一起,用雪掩埋,墓碑上写上名字和籍贯。有的战士找不到战友的完整尸体,就将他们的武器和遗物放在一起,作为墓碑。活着的战士们,坐在雪地里,啃着炒面,喝着雪水,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

赵援朝坐在王小虎身边,他的步枪上还沾着鲜血,手里拿着一块缴获的巧克力,递给王小虎:“虎哥,尝尝。”

王小虎接过巧克力,掰了一半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嘴里的血腥味。他看着身边的战友,不少人都带着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却依旧笑着说:“这仗打得值!守住了诸仁桥,美军跑不了了!”

陈惊雷站在桥上,望着云山城的方向,他知道,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美军在云山城集结了大量兵力,一场更大规模的攻坚战,即将打响。

指挥部里,参谋们正在整理情报,作战参谋小李用红笔在地图上画出合围圈,云山城已被志愿军牢牢包围。情报参谋老张递过来一份新的审讯记录:“师长,俘虏招供,美军第1师师长正在云山城指挥部,准备组织兵力突围,他们的主力集中在城西和城北。”

陈惊雷握紧了拳头,对着无线电回应:“坚决执行命令!”

雪还在下,诸仁桥两侧的山地里,志愿军战士们正在休整,他们的身影在雪地里,像一座座钢铁雕像。马大车的运输队赶来了,骡车上装满了炒面、弹药和药品,战士们围过去,领取物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赵援朝给王小虎的伤口换药,王小虎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开玩笑:“这点伤算啥,等打完仗,我还能上山打猎!”

陈惊雷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满了感慨。这些年轻的战士,有的才十几岁,却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用生命守护着祖国的安宁。他相信,只要这些战士在,胜利就一定属于他们。

傍晚时分,彭老总的电报传来:“明日拂晓,发起云山总攻,17师负责从西侧突破,直插美军指挥部,务必活捉美军师长!”

陈惊雷对着全体将士大喊:“兄弟们,明天就是决战!拿下云山城,活捉美军师长,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战士们齐声高喊:“报仇!报仇!拿下云山城!”

喊杀声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息。夜色渐浓,诸仁桥两侧的山地里,志愿军战士们枕戈待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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