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白沙寂途·虚夜宫巨壁（2/2）

只见原本光滑完整的巨型石壁之上，已然被轰出了一个直径数丈、边缘焦黑龟裂的巨大缺口，缺口内部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虚夜宫内部的廊道轮廓，坚硬无比的石壁在雷吼炮的威力之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裂，露出了可供两人从容通行的通道，边缘还残留着雷电灼烧的焦痕，无声彰显着这记鬼道的恐怖威力。

文刀看着眼前平整的缺口，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停顿，侧身示意市丸银，迈步便朝着缺口走去。

与当年一护等人闯入时不同，这面巨壁之后并没有错综复杂的多个入口，只有一条笔直延伸向内部的幽暗廊道。廊道两侧的墙壁光滑而坚硬，顶端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灵子灯，微弱的昏黄光芒断断续续地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整座宫殿死寂得可怕，没有脚步声的回响，没有虚的嘶吼，更没有破面们往来的气息，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旷与落寞，仿佛一座被时光彻底遗弃的巨大陵墓，静静沉眠在虚圈的中心，空气中还残留着当年大战留下的淡淡灵压残痕，混杂着石质建筑特有的冰冷气息。

文刀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身旁的市丸银，眼神平静，带着不言而喻的示意。这里是蓝染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市丸银曾是这里的核心人物，对虚夜宫的布局、暗道、防御、乃至每一处隐秘角落，都远比他熟悉，带路一事，自然非他莫属。

市丸银心领神会，率先迈步走入幽暗的廊道之中，小小的身影裹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步伐轻缓无声，银发从斗篷边缘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庞，唯有那双弯如月牙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他对这里的每一寸地砖、每一道转角、每一处隐蔽的防御节点都了如指掌，如同行走在自己的居所一般，没有半分迟疑，稳稳带着文刀朝着虚夜宫深处前行。

文刀紧随其后，周身队长级的灵压依旧收敛得滴水不漏，只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隔绝着空气中弥漫的、带着侵蚀性的虚之灵子。他步伐沉稳，目光深邃，一路沉默前行，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荒废的景象，心中却在快速梳理着虚圈现存的所有势力，直到廊道之中的寂静被他平缓的声音轻轻打破。

“十刃之中，只剩下第三十刃和第六十刃还存活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虚夜宫死寂的空气，稳稳落在市丸银的耳中。

文刀的语气平淡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思索，继续缓缓开口，将自己所知的信息尽数道出：“据我所知，葛力姆乔在被一护打败后就消失了，而一护向来没有彻底杀死对手的习惯，他应当还在虚圈的某处蛰伏。至于赫利贝尔，更是在空座町大战之后，连同三位从属官一齐被井上织姬治疗痊愈，送回了虚圈。”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试探，只是陈述着自己掌握的事实，目光落在市丸银小小的背影上，等待着这位曾经身居蓝染心腹高位的男人，给出更准确的答案。在即将到来的灭却师浩劫面前，任何一股十刃级别的力量，都足以影响战局的走向，摸清这些破面的生死与动向，至关重要。

市丸银前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均匀而轻快的节奏。他微微偏过头，斗篷下的声音轻而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无比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道出了如今虚夜宫与十刃的现状。自蓝染被浦原喜助封印、虚夜宫彻底崩塌之后，昔日威风凛凛、君临虚圈的十刃死的死、散的散，早已分崩离析，不复存在。市丸银早在空座町大战落幕之前便已脱离蓝染阵营，后续十刃的去向、生死、踪迹，他并未过多关注，自然也无从知晓更多隐秘，所能知晓的，与文刀并无二致。

文刀闻言轻轻颔首，没有再多问。他能从市丸银平淡的语气里听出真实，也清楚在这座早已人去楼空的虚夜宫之中，想要寻得十刃的下落，本就如同大海捞针。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本就不在于寻找残存的破面，而是蓝染遗留在此地的虚化实验数据，那才是对抗千年后灭却师浩劫的唯一筹码，其余的一切，都只是次要考量。

沉默再度笼罩两人，唯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轻轻回荡，一步步向着宫殿深处延伸。文刀思索片刻，关于第三十刃赫利贝尔的信息依旧有限，而这位现存的最强破面，极有可能盘踞在虚夜宫的某处，成为此行的潜在变数，于是他再度开口，声音平稳而低沉，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赫利贝尔这个破面，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轻视，没有戒备，更没有死神对破面与生俱来的敌意，只有纯粹的局势考量与理性判断。在即将席卷三界的浩劫面前，种族与立场早已不再是绝对的界限，真正值得在意的，是能否和平共处，或是能否成为助力，而非无端树敌。

市丸银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原本匀速的节奏。他微微侧过那张被斗篷阴影笼罩的小脸，弯如月牙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对旧人的淡淡追忆，声音依旧轻缓，却带着几分笃定的判断，清晰地传入文刀耳中，给出了最关键的结论。

“她是少数可以沟通交流的破面，应当不会发生战斗。”

在蓝染打造的十刃行列里，大多破面充斥着暴虐、杀戮与狂躁，或是对力量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或是天生以厮杀为乐，唯独第三十刃赫利贝尔，冷静、克制，不喜无意义的争斗，更不会主动挑起战火。她重情、护短，对自己的三位从属官有着极深的羁绊，行事有底线、有原则，绝非那种仅凭本能肆意杀戮的虚，也是十刃之中极少数能够理性沟通的存在。

文刀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能够沟通、不愿战斗，这几个字，在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虚圈之中，已是最为难得的特质。这意味着，只要他们不去主动触碰赫利贝尔的底线，不去侵扰她所在的区域，对方便不会成为此行的阻碍。对于一心寻找虚化实验资料、不愿节外生枝的两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他轻轻颔首，心中已然对这位现存的第三十刃有了清晰的认知，再无多余的顾虑。两人再度恢复了沉默，只剩下沉稳的脚步声，在这座如同巨大陵墓般的虚夜宫深处，轻轻回荡，一步步朝着蓝染遗留的隐秘实验室，缓缓靠近。昏暗的廊道仿佛没有尽头，空气中的虚之灵子愈发浓郁，而属于禁忌实验的隐秘气息，也正随着两人的脚步，一点点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