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虚圈残墟与黑腔之钥（2/2）
只见远处的断墙后，涅茧利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队长羽织，双手插在口袋里，脑袋微微仰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涅音梦穿着同样的白色制服，推着一辆足有两人高的巨大金属推车，推车的轮子在沙地上碾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推车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灵子纹路，隐约能看到里面堆叠的各种精密零件与闪烁着淡紫色光芒的仪器，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与金属混合的气味。
“涅……茧利！”一护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戒备——他可没忘记，上次在尸魂界，这家伙把自己当成试验品，差点用各种古怪的仪器把他解剖了。
涅茧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没加尊称吗？明明就只是个半人半虚的怪物，连死神的身份都算不上完整，倒学会了无礼。”他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大度”的敷衍，“呵……算了。反正你只要不像叫他们两个那样，连名字都省了直接喊‘喂’，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他说着，视线扫过一旁的朽木白哉与更木剑八，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显然，在他眼里，除了自己，其他队长都不过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朽木白哉微微眯起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调侃：“真宽容啊，涅队长。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彼此彼此。”涅茧利懒得理会他的讽刺，目光径直落在文刀身上，而文刀早已从断墙上跳下来，笑着看向他身后的推车，语气了然：“看来涅队长这次虚圈之行，收获颇丰啊。这推车里装的，应该是你收集的破面样本吧？看这架势，是已经找到打开黑腔的办法，能离开虚圈了？”
“说得没错。”涅茧利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得意，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金属推车，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我现在心情好极了——不仅在虚圈的实验室里找到了几只完好的破面实验体，还在样本的存放地，找到了蓝染留下的黑腔结构数据。托他的福，我已经完成了对黑腔结构的完整解析，连空间坐标的定位都精确到了灵子级别。”
“解析……黑腔？”一护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像濒临熄灭的火苗被添了柴，“你的意思是，你能打开通往现世的黑腔？”
“当然。”涅茧利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指尖划过推车的金属外壳，上面的灵子纹路随着他的触碰，闪烁起淡淡的光芒，“没有任何误差，而且是半永久性质的——只要我想，随时能打开一条稳定的通道，哪怕蓝染用灵压封锁，也能强行冲破。”
他笑得越发愉悦，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显然是想到了浦原喜助得知此事后的表情：“我似乎已经看到浦原那家伙懊恼的模样了——他研究了那么多年的黑腔技术，到头来，还是被我先一步完成了完美解析。这让我的心情怎么能不好？所以对你这只无礼猴子的叫声，假装没听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文刀凑到露琪亚身边，压低声音轻笑，语气里满是了然：“他这是在跟喜助较劲呢。只要是浦原喜助会的东西，他就非要比人家做得更好，典型的不服输。”
露琪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涅队长与浦原喜助之间的“较量”，在尸魂界早已不是秘密。
涅茧利懒得理会两人的小动作，一挥手，对身后的涅音梦下令：“准备吧，音梦！调试好灵子发生器，送这个半死神去现世——正好用他来验证黑腔的稳定性。”
“是，茧利大人。”涅音梦恭敬地应道，微微躬身，随即上前一步，打开推车侧面的舱门。舱门内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闪烁着灵子光芒的零件——有扭曲的金属导管，有嵌着紫色宝石的灵压核心，还有缠绕着银色灵压导线的圆形仪表盘，每一件都透着精密到极致的科技感。她的手指灵活地在零件间穿梭，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等一下！我还没……”一护急忙上前一步，想阻止涅茧利，“我还没确认织姬的安全，而且你的实验到底靠不靠谱？万一黑腔中途崩溃，我岂不是会被卷入空间乱流里？”
“真是啰嗦。”涅茧利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嫌恶，仿佛一护的质疑是对他学术成果的玷污：“身为试验品，就该有试验品的自觉。这是对黑腔稳定性的最终验证，而你是我选定的试验品一号——从你被我盯上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拒绝的权利，更没有决定的权利。”
他向前一步，指尖划过腰间的斩魄刀“疋杀地藏”的刀柄，语气带着威胁：“要么乖乖走进黑腔，帮我完成实验；要么就留在这里，等虚圈的残余破面把你当成点心——反正对我来说，换个试验品也不是什么难事。”
“试验品……？！”一护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右手紧紧握住斩魄刀的刀柄，黑色的灵压在刀身周围微微翻涌——他实在无法信任涅茧利，这家伙的实验从来不管试验品的死活。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女声从远处的沙砾中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像春日的暖风驱散了空气中的紧张：“没什么好担心的，一护君。我也一起去好了，有我在，就算黑腔真的出了意外，也能及时救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卯之花烈带着四番队副队长勇音，慢悠悠地从断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卯之花烈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队长羽织，衣摆上没有沾染丝毫尘土，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笑容，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暖意，周身的灵压平和得像春日的溪水，让人不自觉地放下心来。
“卯之花小姐……”一护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与勇音一直在虚圈搜寻残余的伤员。”卯之花烈笑着走到众人身边，目光扫过牙密的躯体，又落在一护身上，语气温和，“刚感知到这里有大量灵压波动，就赶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遇到你们。”
涅茧利皱起眉，脸上的得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讥讽：“你竟然会自愿成为试验品？这真是件古怪的事呢，四番队队长。你不是最惜命的吗？万一黑腔崩溃，你这条宝贵的性命可就没了。”
“啊呀，因为我相信你嘛，涅队长。”卯之花烈笑眯眯地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你花了这么多心思，特地跑到虚圈收集样本，又综合了破面技术人员的资料才解析出的黑腔，要是失败了，岂不是要被浦原狠狠讥笑一通？我可舍不得看你被人笑话。”
她的话像是戳中了涅茧利的痛处，他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带着威胁：“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所谓完成解析，就表示我能完全掌控黑腔的开启与关闭——要是你敢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不介意中途关闭通道，到时候，你们可就会被永远困在空间夹缝里，连灵体都会被慢慢侵蚀殆尽。”
“那还真是厉害啊。”卯之花烈依旧笑得温和，丝毫不受他的威胁，仿佛根本没把这致命的风险放在心上。她转头对身后的勇音吩咐道：“勇音，你就留在这里，辅助朽木队长和更木队长处理虚圈的残余事务——把受伤的死神和破面伤员都集中起来，等我们从现世回来，再一起带回尸魂界。”
“是，队长。”勇音恭敬地应道，微微躬身，目光落在卯之花烈身上，带着几分担忧，却没有多言——她深知自己的队长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有主见，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文刀这时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砾，灰尘在阳光下簌簌落下。他走到涅茧利身边，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涅队长，你的黑腔通道，再加上一个人也没关系吧？我得赶紧去找喜助那家伙——之前在断界里捡到一块奇怪的灵子晶体，疑似蓝染留下的痕迹，得当面跟他核对一下。”
涅茧利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却没有拒绝：“随便你。多一个试验品，正好能更好地验证黑腔的承重能力——只要你别在通道里乱动，拖慢我的实验进度就行。”
他转头对涅音梦催促道：“动作快点，音梦！把灵子发生器的功率调到最大，再检查一遍空间坐标——别让浦原那家伙等急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看，谁才是尸魂界最顶尖的技术人员。”
“是，茧利大人。”涅音梦应道，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她将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嵌入灵压核心，又快速调整了仪表盘上的旋钮，随着她的操作，推车中央的灵子光芒越来越盛，淡紫色的光晕逐渐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裂缝的边缘在不断闪烁，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沙砾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围绕着裂缝旋转，那正是黑腔即将开启的征兆。
一护看着逐渐成型的黑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每多耽误一秒，现世的伙伴就多一分危险。他看向文刀与卯之花烈，眼中满是坚定，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走吧。”文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笃定，“现世的战场，可不能少了我们——蓝染想一手遮天，也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卯之花烈笑着颔首，率先朝着黑腔走去：“放心吧，一护君。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三人的身影渐渐靠近那道扭曲的空间裂缝，淡紫色的灵子光芒将他们的身影笼罩。远处的朽木白哉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抬手，语气平静：“一路小心。现世的情况，就拜托你们了。”
更木剑八则扛着野晒，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喂，文刀！等从现世回来，可别忘了跟我切磋！这次不许再躲了！”
文刀回头挥了挥手，笑着应道：“等活着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