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豹啸与虚化的獠牙(1/2)
第一百六十三章:豹啸与虚化的獠牙
回廊里的血腥味像拧不干的湿布,沉甸甸地贴在空气里。黑石地面那滩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凝住,却仍像块烫人的烙印,被灵子晶石幽冷的光映得泛着诡异的光泽——那些镶嵌在廊柱上的晶石本是用来照明的,此刻却把每一道划痕、每一粒沾血的碎石都照得清清楚楚,连空气里浮动的血沫子都看得真切。
葛力姆乔一脚踢开脚边半块碎裂的石片,石片撞在对面的廊柱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回廊里荡开回音。他蓝色的目光扫过一护胸口时,眉骨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那伤口实在狰狞,乌尔奇奥拉的指尖几乎是斜着贯穿了胸腔,此刻血还在顺着伤口边缘往外渗,像无数条细小的红蛇,钻进黑色衣料的纤维里,把原本就深的颜色浸得发暗、发沉,连衣料边缘都凝着一圈黑红的血痂。
“喂,女人。”葛力姆乔突然转头,下巴朝着刚被他放在地上的井上织姬抬了抬。他的靴子踩在石地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倒让这两个字显得格外清晰。声音里还带着惯有的桀骜,像没磨平的石子,却比刚才冲乌尔奇奥拉龇牙时少了几分戾气,至少没带着要把人撕碎的狠劲。“醒了就赶紧动你的手。”
织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睫毛上还沾着刚才被葛力姆乔拎着后领时蹭到的灰尘。她先是眨了眨眼,视线在模糊中晃了晃,等聚焦到半跪在地的一护身上时,瞳孔“唰”地一下缩成了针尖。那声短促的惊呼刚要冲出口,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堵在喉咙里发颤,反倒呛得她眼圈先红了。她挣扎着要爬过去,膝盖蹭在黑石地上,磨得生疼也没顾上,指尖刚要触到一护的伤口——那伤口边缘的皮肉还在微微抽搐,看得人心头发紧——手腕却被葛力姆乔一把攥住了。
“别乱动。”葛力姆乔的力道大得吓人,织姬细白的手腕被他捏得瞬间失了血色,连指节都泛着青。他低头看着她,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恶意,倒有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像盯着猎物动脉的豹子,只专注于自己的目标:“用你的能力,把他治好。治得彻底点,别留着那点血糊糊的样子糊弄事。”
织姬愣住了,眼泪“啪嗒”掉在葛力姆乔的手背上,滚烫的一滴。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发哑:“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葛力姆乔嗤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时,她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几道红痕。他转身一脚踩在插在石缝里的斩月刀柄上,鞋跟碾着木头,发出“吱呀”一声。斩月被他踢得在空中翻了个圈,稳稳落在一护手边。“当然是打架。刚才被那只蝙蝠搅了局,连手都没好好分,算什么回事。”
“打架?”织姬扭头看着一护惨白的脸,嘴唇都没了血色,又飞快地扫了眼葛力姆乔身上——他胳膊上、腰侧都有之前和一护交手时留下的旧伤,此刻被灵压一激,有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把浅灰色的破面服浸出点点深色的痕迹。她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可一护他……他伤成这样了!胸口那洞……那洞几乎要把他穿过去了啊!”
“所以才让你治。”葛力姆乔蹲下身,手指戳了戳一护的肩膀,力道不轻,把一护戳得闷哼了一声。“喂,黑崎,听到没有?让这女人把你治好。我可不想跟个快死的废物打,赢了也没意思,传出去还得被那群家伙笑。”
一护正咬着牙硬撑,胸口的疼像有把钝刀在里头搅,每喘口气都觉得肺腑要被扯裂。闻言他艰难地抬起头,血沫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黑石地上,晕开一小朵血花。他看着葛力姆乔眼里那股纯粹的战意——没掺什么阴谋,也没什么算计,就只是想好好打一场的执拗——又看了眼织姬泛红的眼眶,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想打……我陪你。”一护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目光转向织姬,声音虽弱,却咬得很坚定:“织姬,帮我治。不光是我,还有他。”
“哎?”织姬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没掉下来,“可是一护,他是……他是敌人啊!刚才他还抓着我……”
“我知道。”一护打断她,胸口的洞还在隐隐作痛,每说一句话都像有针在扎肺腑。他瞥了眼葛力姆乔身上的伤,又看向自己的胸口:“但他说得对,要打就打一场公平的。他现在带着伤,我也带着伤,打起来没意思。你把我们都治好,之后……我会堂堂正正地跟他打。”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葛力姆乔,眼神沉了沉:“但你得保证,在我治好之前,不准碰织姬和妮露一根手指头。要是她们少了根头发,这架就不用打了,我先跟你拼命。”
葛力姆乔挑眉,似乎没想到一护会这么干脆,愣了愣才嗤笑一声。他瞥了眼趴在一护背上的妮露——那小家伙还没完全清醒,小脸皱着,小手却紧紧抓着一护的衣领,像抓着救命稻草——又看了眼织姬,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我对小鬼和女人没兴趣,麻烦得要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护手里的斩月上,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我只对你的刀有兴趣,等你好了,可别让我失望。”
得到承诺,一护才松了口气,对织姬点了点头:“织姬,拜托了。”
织姬咬了咬唇,看着一护胸口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能隐约看到里面跳动的内脏,看得她心头发麻——又看了眼葛力姆乔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划痕,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双手:“盾舜六花……”
“双天归盾!”
淡粉色的光芒从六花手中散开,像两团被揉碎的晚霞,又软又暖,轻轻裹住了一护和葛力姆乔。一护只觉得胸口的剧痛骤然减轻,像是有人用温水慢慢抚平了伤口,原本顺着伤口往外流失的灵压开始缓慢回升,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有了水流。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狰狞的洞在光雾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一点点往中间凑,血渐渐止住了,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的疤痕,摸上去还有点麻,却再没了之前的剧痛。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有些虚软,灵压也没完全回满,但至少能稳稳握住斩月的刀柄了。
葛力姆乔身上的伤好得更快。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在光雾里先是止住了血,然后结痂,最后连痂都掉了,露出光滑的皮肤,连之前被一护用月牙天冲砍出的深痕都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受过伤。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吧”几声轻响,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灵压——比之前跟乌尔奇奥拉呛声时强了不少,连动作都轻快了。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看向织姬时,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硬邦邦的:“算你有点用,女人。”
一护撑着斩月站起身,膝盖刚伸直时还晃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先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妮露抱下来。妮露轻得很,抱在怀里像只小猫。他把妮露放在织姬身边,又帮她理了理被冷汗濡湿的银发——那头发软乎乎的,蹭在指尖很舒服。妮露还没完全清醒,只是哼唧了两声,小手在半空中抓了抓,最后紧紧抓住了织姬的衣角,像是找到了依靠,又沉沉睡了过去。
“织姬,你带着妮露在这里等我。”一护转身看向葛力姆乔,斩月在手中转了个圈,刀身擦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带着熟悉的震颤。“这里太窄了,石壁又脆,打起来灵压炸开,碎石乱飞,会伤到你们。要打,换个地方。”
葛力姆乔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眼角都扬了起来:“去哪都行。只要能打个痛快,就算是去虚夜宫顶上打也成。”
话音未落,葛力姆乔已纵身跃起,脚尖在回廊的石壁上一点,借力往外冲。蓝色的身影在幽暗中划出一道残影,衣摆扫过灵子晶石,带起一串细碎的光粒。“跟上!”
一护回头看了眼织姬,见她抱着妮露点了点头,眼里虽有担忧,却没有阻拦——她知道一护的性子,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更何况这场架本就该有个了断。一护松了口气,握紧斩月,灵压在脚下炸开,“嘭”的一声,身形一闪,追着葛力姆乔的身影冲了出去。
虚夜宫深处的空旷广场上,风沙卷着碎石掠过地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这里没有回廊的束缚,只有一望无际的黑石地面——地面上布满了裂纹,有的地方还嵌着断裂的兵器碎片,一看就是常有人在此打斗——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连虚圈的月亮都藏在云层后面,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风里裹着沙砾,打在脸上有点疼,却正好衬得这地方像个天生适合厮杀的战场。
葛力姆乔站在广场中央,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狂舞,像团炸开的火焰。他转过身,看着落在对面的一护,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刀身狭长,比一般的斩魄刀更窄些,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边缘锋利得像是能直接切开空气,像极了豹子那藏在唇后的獠牙,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准备好了吗,黑崎?”葛力姆乔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灵压在周身炸开,蓝色的气流像水一样涌出来,将周围的碎石都卷了起来,在他脚边打着转。“这次可没人再打扰我们了——那只蝙蝠要是敢再来,我先撕了他的翅膀!”
一护握紧斩月,双脚分开站稳,黑色的灵压在他周身凝聚,像浓烟一样往上冒,风衣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衣角拍打着大腿,带着股凛冽的劲。“来吧!”
“好!”葛力姆乔低喝一声,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蓝色残影——比之前在回廊里快了至少半分,显然是彻底放开了手脚。
“瞬步!”一护反应极快,几乎在葛力姆乔消失的同时就动了。他侧身避开的瞬间,斩月横扫而出,黑色的刀风带着破空的锐响,“呼”地一声,直劈葛力姆乔的后心。这一刀又快又狠,是他压着性子蓄了力的。
葛力姆乔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身子猛地一拧,几乎是贴着刀风转了个身,用刀背狠狠格开斩月。“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火花在两刀相击处炸开,像撒了一把火星子,亮得晃眼。气浪从两人中间往外推,将周围的风沙都掀得四散飞溅,连地面上的碎石都被吹得滚出老远。葛力姆乔借力往后退了几步,稳稳站定,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嘴角却勾着笑:“就这点速度?还不够!上次在现世跟你打时,你可比这疯多了!”
“那这样呢!”一护低喝一声,灵压再次暴涨,黑色的气流在他周身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葛力姆乔面前,斩月带着千钧之力劈下——这一刀用上了他七成的灵压,刀身周围都裹着层黑色的灵压刃,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黑色的刀风和蓝色的刀刃在广场上交织,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连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哪声是刀碰刀,哪声是刀劈在地上。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发抖,碎石被灵压碾成粉末,混在风沙里,让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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