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虚假的海燕与冰封的决心(1/2)
第一百五十六章:虚假的海燕与冰封的决心
幽蓝晶石的光在身后渐弱时,露琪亚的脚尖踢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板。那触感并非虚夜宫通道常见的粗糙沙岩,而是带着一种冰凉的、打磨过的光滑,像极了尸魂界十三番队办公厅门前的石阶。她猛地顿步,握着袖白雪的手骤然收紧——指尖传来的灵压震颤让她心头一凛,眼前的景象正以颠覆认知的方式碎裂重组。
原本嶙峋的虚夜宫通道壁如消融的冰雪般褪去,露出内里雕花的黑色石柱。柱身攀着干枯的藤蔓,藤蔓末梢缠着半透明的磷火,幽蓝的光舌舔舐着空气,将柱上的花纹照得愈发清晰:那是交错的刀剑与锁链,每一道刻痕里都仿佛凝着未散的怨念。更诡异的是头顶——没有熟悉的穹顶或沙层,竟是一片泛着灰蓝的“天空”,云层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着,却听不到半分风声,连光线都带着种死寂的滞重,落在身上时没有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凉。
“这里是……”露琪亚指尖掠过石柱,冰凉的触感里混着一丝扭曲的灵压,既不像虚的狂暴,也不像死神的纯粹,倒像两种力量被强行揉在一起,在皮下血管里疯狂冲撞。她想起文刀分道时的叮嘱——“虚夜宫到处是陷阱,别信眼睛看到的”,指尖悄然凝聚灵压,袖白雪的刀鞘边缘瞬间凝出一层薄霜,霜花顺着鞘身的纹路蔓延,在“袖白雪”三个字上凝成细小的冰晶。
“没想到会有死神小姐闯入‘须臾之巢’。”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石柱后传来,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朽木,每一个字都带着毛刺,刮得人耳膜发疼。露琪亚猛地转身,只见一道身影斜倚在雕花石柱上——他的脸上覆着银灰色的长型面具,面具边缘贴合着脖颈的弧度,上面整齐排列着八个小孔,孔眼不大,却足够让目光穿透。
他裹在破面特有的白色长袍里,袍子下摆拖在地上,沾着些深色的污渍,不知是沙砾还是别的什么。连指尖都藏在同色的手套下,手套边缘绣着细密的黑纹,随着他指尖的微动,纹路里似乎有灵压流转。最显眼的是腰间悬着的斩魄刀:刀鞘是暗沉的黑,像用陈年的乌木制成,鞘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尾端嵌着颗浑浊的红宝,宝石旁侧隐约能瞥见“9”的数字刻印,被一道浅痕半遮着,像是刻意为之。
“破面。”露琪亚沉声开口,袖白雪已然出鞘。刀刃划破空气时带起细碎的冰晶,在磷火的映照下闪着冷光,“你知道井上织姬在哪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这“须臾之巢”的诡异氛围让她想起了太多往事——当年被虚附身的海燕冲向她时,周围的景象也是这样扭曲的;当年在双极之丘上,蓝染揭开真相时,天空也是这样沉得像要塌下来的。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灵压顺着手臂注入刀身,让袖白雪的寒气扩散开去,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亚罗尼洛缓缓直起身,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她握刀的手,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落在她紧绷的手腕上。他笑了,笑声从面具的小孔里漏出来,在空旷的巢穴里打着转,带着诡异的回响:“织姬?倒是个有趣的名字。不过死神小姐,比起寻人,不如先随我去宫殿里坐坐?”他抬手朝石柱后方示意,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拱门,门扉是深紫色的木材质地,边缘镶着暗金色的花纹,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里隐约有锁链拖地的声响,“或许你会在那里,看到‘老朋友’呢。”
“老朋友”三个字像针般刺了露琪亚一下,扎在她最柔软的记忆上。她警惕地盯着亚罗尼洛——这人的灵压波动极不稳定,时而微弱如普通虚,弱到几乎要融入周围的阴影里;时而又沉得让她指尖发麻,像有块冰铁压在心脏上。但织姬的线索渺茫,从进入虚夜宫到现在,除了遇到几个低阶破面,他们连织姬的气息都没捕捉到。哪怕是陷阱,她也必须踏进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放过。
“带路。”露琪亚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刻意落后亚罗尼洛半步,目光扫过他的背影,试图从那宽大的长袍下找到破绽。长袍的后领处似乎有块深色的污渍,形状像个爪印,爪尖的痕迹很淡,却让她莫名想起了志波家纹样上的狼爪。
亚罗尼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打量,脚步微顿,却没回头,只是轻笑了一声:“死神小姐不必这么警惕,我只是想请你看看‘藏品’而已。毕竟……像你这样念旧的人,不多见了。”
穿过拱门,门后是条狭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物件,用生锈的铁链固定着:有的是泛着黑紫的鳞甲,鳞甲边缘还沾着干涸的粘液,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腥气;有的是扭曲的骨骼,骨骼上布满细小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甚至有半张嵌在木框里的虚面具,面具的眼窝处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血,血渍顺着木框的纹路渗进去,在下方积成小小的血痂。
腐朽的气味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刺鼻味扑面而来,让露琪亚忍不住皱紧了眉。她的脚步下意识放慢,目光落在一具挂在墙上的尸骸上——那尸骸穿着破破烂烂的死神羽织,羽织的边角绣着“七番队”的字样,胸口处有个巨大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的肉已经碳化,显然是被灵压灼伤的。她的心猛地一沉,这具尸骸的身形,竟有些像当年和海燕一起执行任务时失踪的七番队队员。
“这些都是‘失败品’。”亚罗尼洛的声音在前头响起,他的手指划过一具挂在墙上的虚的头骨,“有的太弱,有的太蠢,留着也没用,不如做成标本。”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过也有有趣的,比如那个——”他指向甬道尽头的一扇小门,门后隐约有灵压波动,“里面的‘藏品’,你一定感兴趣。”
露琪亚没接话,只是将袖白雪握得更紧了。甬道里的灵压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每走一步,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那些挂在墙上的“藏品”仿佛活了过来,鳞甲在磷火下闪烁,骨骼在铁链上轻轻晃动,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像在低声诉说着痛苦。
“快到了。”亚罗尼洛的声音在前头响起,他停在一扇巨大的黑木门前。门扉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细看竟是无数扭曲的灵体,它们相互缠绕着嘶吼,有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有的张大嘴巴无声地呐喊,灵体的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门把手上缠着一圈荆棘,荆棘的尖刺上沾着细小的血珠,在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露琪亚站在他身后,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刀柄。她能感觉到门后传来的灵压,那股气息很淡,却异常熟悉,像春日里拂过樱花树的风,像十三番队训练场边的溪水,像……志波海燕身上的味道。那股气息让她的心脏莫名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亚罗尼洛缓缓转过身,面具在磷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他抬起手,指尖扣住面具的边缘,动作慢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指尖与面具接触的地方,似乎有细小的灵压火花炸开,将他的指尖映得发白。
“你说,当故人重现时,死神小姐会是什么表情呢?”他的声音里带着种诡异的期待,像个孩子在拆礼物前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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