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侵犯神之领域的拒绝(2/2)
蓝染的目光最终又落回织姬身上,那眼神让织姬浑身一寒,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被乌尔奇奥拉拦住了去路。
“跟我来。”乌尔奇奥拉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转身向大殿深处走去,显然是要带织姬去她的住处。
织姬垂着眼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布料攥破。刚才露比化作灵子消散的那一幕,像一根锋利的刺,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她的力量,竟成了助长杀戮的工具。
恐惧与自责在胸腔里翻涌,像打翻的调味瓶,五味杂陈。她害怕自己的能力会被蓝染用来做更多可怕的事情,害怕自己会成为伤害一护他们的帮凶。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悄悄抬起眼,飞快地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蓝染的高深莫测,东仙要的闭目养神,市丸银的似笑非笑,乌尔奇奥拉的冷漠审视……还有那些隐藏在阴影里、散发着贪婪目光的破面。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利用。
织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颤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要活下去,要让自己变得“有用”,用这种方式在虚圈周旋,为一护他们争取时间。总有一天,当他们踏破虚圈的大门时,她要让他们看到,她没有放弃,她一直在等他们。
虚夜宫的风从殿外涌入,吹动她的发丝,白色的裙摆轻轻摇曳。在这片充斥着野心与杀戮的苍白之地,井上织姬的决意,如同她掌心那抹淡绿色的光芒,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与此同时,现世的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金属碰撞的脆响与灵力流动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喧嚣。训练场的墙壁由厚重的黑色金属构成,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天花板上悬挂着数盏白炽灯,光线明亮却有些刺眼,将地面照得如同白昼。
黑崎一护推开厚重的铁门时,铁锈摩擦的“嘎吱”声在训练场内回荡。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训练的茶渡泰虎和石田雨龙——茶渡正挥拳砸向巨大的训练桩,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将坚硬的木桩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石田则靠在墙角擦拭着银岭弧雀,弓弦上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灵子微光,蓝色的灵力在他指尖流转,如同跳动的火焰。
“你们也来了。”一护扯了扯黑色外套的领口,橘色碎发下的眼神带着未消的焦躁,像一头急于挣脱束缚的狮子。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织姬的事,从接到消息到现在,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缺席。”雨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掩去了眼底的情绪,“织姬的事,我们没理由坐视不管。”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可紧握银岭弧雀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茶渡默默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拳头上的灵力愈发炽烈,将训练桩砸得“嗡嗡”作响。他虽然不善言辞,可行动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定——从中学时一起对抗虚开始,他们就已经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看来各位都到齐了呢。”浦原喜助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他标志性的轻松语调。他坐在训练场顶端的横梁上,双腿随意地晃荡着,手里转着那把永远不离身的蒲扇,笑容依旧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在他下方的空地上,一个复杂的圆形装置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压波动。装置由无数银色的纹路构成,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纹路交汇处镶嵌着透明的晶石,里面流动着蓝色的灵力,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阵式。
“浦原先生,你……”一护愣住,看着那个装置,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浦原轻巧地跳下横梁,脚尖点地,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他落在装置中央,收起蒲扇,指了指脚下的阵式:“黑崎同学,你想要去虚圈的准备,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
“真的可以去虚圈?”一护猛地向前一步,橘色的碎发因动作而晃动,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急切,“可是尸魂界不是不让我们去吗?”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浦原笑了笑,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而且,文刀队长已经通过断界先一步到达了虚圈,你们到了之后,尽量先去找到他。”
“文刀先生他没事吗?”一护猛地上前一步,声音急促,像被点燃的引线,“不是说在断界中失去联系了吗?我还以为……”他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想说什么。文刀队长在护送织姬回来的途中遭遇袭击,灵压消失,任谁都会觉得情况不妙。
“毕竟井上织姬是被十刃从他手上绑架走的,”浦原收起蒲扇,指尖在装置边缘轻轻点过,银色的纹路因他的触碰而亮起微光,“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他要去报复回来呢。”
“啊?那位先生居然会想要报复回来啊……”一护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在他印象里,文刀队长总是沉稳寡言,像一潭深水,鲜少显露如此强烈的情绪,更别说“报复”这种充满攻击性的想法了。
浦原没有再多解释,有些事情,多说无益,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明白。他缓步走到装置旁的木桩前,那是一根半人高的黑色木桩,表面刻满了古老的咒文,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感。浦原单膝跪地,将手掌轻轻按在粗糙的木头上,掌心与咒文相触的瞬间,那些咒文便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低沉的咒文从他口中溢出,带着古老而厚重的灵力波动,像来自远古的呼唤,在训练场内回荡:
“吾辈右手执联系边界之石,吾辈左手握拘束实存之刃,黑发的牧羊人,绞刑的椅子,丛云降临,吾辈狩猎朱——”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装置中央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色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光芒散去后,一道垂直向下的漆黑洞口凭空张开,直径约有两米,边缘翻滚着扭曲的灵子,像沸腾的黑水,散发出危险而神秘的气息,仿佛通往深渊的入口。
“从这里下去,用灵力在脚下制造道路就能抵达虚圈。”浦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虚圈的环境很恶劣,你们要多加小心。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一护与茶渡、雨龙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眼中的犹豫早已被决意取代,只剩下对伙伴的担忧和救人的决心。
“谢了,浦原先生。”一护握紧腰间的斩月,刀柄传来熟悉的温热感,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他率先迈步走向洞口,橘色的身影在黑色的洞口前显得格外醒目。
“走吧。”茶渡沉声道,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紧随一护身后,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坚实的墙。
雨龙最后看了一眼洞口,推了推眼镜,将银岭弧雀背在身后,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
三声清脆的应答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决心。三道身影相继跃入那片漆黑之中,身影被黑暗吞噬的瞬间,洞口边缘的灵子波动渐渐平稳,光芒也随之黯淡,仿佛从未出现过。
浦原望着空荡荡的装置,重新打开蒲扇遮住半张脸,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