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涟漪与余烬(2/2)
浮竹倚着椅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中满是感慨:“十三番队的大家都在成长啊……文刀,明日随我去趟流魂街如何?听说那里出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依然透着坚定,即便身体不适,也不愿放下守护的责任。
文刀握紧水澜,刀身的星纹与他手腕护索同时亮起,光芒相互呼应,仿佛在回应浮竹的提议。暮色中的涟漪尚未平息,新的波澜已在暗处翻涌——那些未言说的伤痛与新生的力量,终将在灵力交织的战场上,绽放出独属于他们的光芒。
文刀搀扶着浮竹回到内室,让他躺在床上休息。看着队长苍白的面容,文刀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治愈他的方法。他轻轻为浮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房间,正撞见京乐春水慵懒倚在门框上,脸上却少见地凝着忧虑。
“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京乐晃了晃手中提着的清酒,琥珀色酒液在瓷瓶里轻轻摇晃,“这可是现世刚酿的陈年醪醴,本想和他对酌,看来只能便宜队里的医师了。”他抬眼瞥见文刀怀中的药盒,眉梢微挑:“流魂街的草药?岩鹫那小子送来的?”
文刀点头正要开口,忽听远处传来灵力碰撞的闷响。京乐神色骤变,一把推开虚掩的纸门:“看来有人等不及我们动手了。”屋内浮竹已强撑着坐起,染血的手帕藏在袖中,苍白面容却泛起病态的潮红:“春水,带三席以上队员即刻集结,文刀随我……”
“您必须留下!”文刀罕见地提高声调,水澜刀自动出鞘半寸,星纹在刀身流转如银河倒悬,“我和春水队长带队足够,您若倒下,十三番队……”话音戛然而止,他望着浮竹眼底跳动的倔强,终是将刀柄重重按回刀鞘,“至少等药起效。”
与此同时,露琪亚站在志波家斑驳的院门前。院墙上缠绕的紫藤早已枯萎,只余嶙峋藤蔓在暮色中张牙舞爪。她抬手欲叩门时,吱呀一声,木门突然洞开。志波岩鹫铁塔般的身影笼罩下来,腰间火炮泛着冷光,袖口残留着未消散的硝烟气息。
“滚。”岩鹫声如闷雷,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按在门框上,震得门环叮当作响,“空鹤姐说该放下,可我每次看到你,就想起大哥浑身是血的样子!”他颈侧青筋暴起,灵力不受控地外泄,将地面的碎石震得簌簌跳动,“别拿‘为他解脱’当借口,你明明知道他宁愿……”
“我知道。”露琪亚仰头迎上对方喷火的目光,喉间泛起铁锈味,“我知道他宁愿自己灰飞烟灭,也不愿伤害同伴。知道他最后时刻还在喊我的名字,知道他……”她忽然哽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挥刀。因为那是他用生命教会我的事——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被虚吞噬灵魂。”
岩鹫的拳头重重砸在门框上,木屑纷飞中,远处传来凄厉的虚啸。他转头望向天空中扭曲的灵压漩涡,再回头时,眼中只剩冷硬:“别让我再在这见到你。”说罢猛地甩上门,震落门楣上积年的灰尘。
露琪亚立在原地良久,直到京乐春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姑娘,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她慌忙抹去眼角湿润,看到一番队与十三番队的队员正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为首的文刀腰间水澜刀光芒大盛,刀刃上凝结的水珠折射出彩虹。
“流魂街第七区出现虚的集群。”京乐甩去酒壶木塞,斩魄刀花天狂骨发出妖异嗡鸣,“浮竹那家伙偷偷给我传讯,说你主动请缨?”他挑眉看向露琪亚重新握紧的袖白雪,忽然展颜大笑,“很好,就让那些虚看看,十三番队的海燕,到底教出了怎样的徒弟!”
夜色中的流魂街在虚闪照耀下亮如白昼,十三番队的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露琪亚望着远处翻腾的黑色灵压,海燕最后的笑容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她深吸一口气,灵力顺着经脉奔涌而出,袖间残留的白打痕迹亮起幽蓝光芒——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赎罪而战,而是为了守护海燕所珍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