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义诊与偶遇(2/2)
“张开嘴,小桃子。”浦原晃了晃粉色糖果,“吃下去就能梦见和兔子玩哦。”女孩犹豫着舔了舔,突然眼睛瞪圆:“是草莓味!叔叔会变魔法!”其他孩子立刻围上来,文刀注意到浦原分给每个孩子的糖果颜色不同,灵压波动也各有差异——粉色的带着治愈能量,蓝色的能暂时缓解疲劳,分明是用鬼道改良过的功能性糖果。
整个下午,文刀在诊疗与观察之间来回切换。他发现浦原哄孩子时会根据对方的伤势悄悄注入微量灵压,比如给咳嗽的男孩的糖果里藏着镇咳的白雷残韵,给跛脚女孩的则混着促进骨骼生长的碎蜂振翅频率。这些细节让他愈发确定,眼前的二番队三席早已在暗中实践着术式民用化,只是尚未形成系统理论。
暮色四合时,最后一位患者——上午那位断骨的汉子——在邻居的搀扶下离开。文刀收拾器械时,发现浦原正坐在老槐树下,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复杂的灵压回路图,旁边堆着七颗吃剩的糖果纸,每颗都对应着不同的治疗术式。
“文刀小哥。”浦原突然抬头,镜片在夕照中泛着金光,“你说,如果把鬼道的‘破’与‘缚’两种属性融合,能不能做出既止血又镇痛的复合符箓?就像你上午给老妇人画的呼吸阵,但更...嗯,更自动化。”
文刀心中一喜,这正是他准备好的话题。他蹲下来,用止血钳在图上点了点:“关键在于咒文的平衡。破道追求破坏效率,缚道讲究稳定持久,若在第三段咒文加入‘蝉鸣’的谐音——”他忽然意识到现世语言中的“蝉鸣”在尸魂界并无对应,立刻改口,“用‘清露’的意象如何?就像卯之花队长,让灵压像露水般渗透伤口。”
浦原的眼睛亮得像夜明珠,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十几枚未完成的符箓:“试试这个!我在现世捡的火柴盒,涂了层瀞灵廷的磷粉,你看——”他划燃一枚符箓,火苗竟呈现出治愈灵压的天蓝色,“本来想做便携式消毒火,结果总烧到自己眉毛。”
两人就着火光讨论了半个时辰,直到虎彻勇音过来催促收拾帐篷。浦原往文刀手里塞了颗没画完的齿轮状金属片:“明天我轮休,去东流魂街淘现世旧物,你要不要——”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孩子的惊叫,原来是最小的男孩被野狗吓到,摔进了排水沟。
浦原立刻跳起来冲过去,文刀紧随其后。借着他指尖的发光糖果,他们发现男孩膝盖蹭掉了大块皮,正在抽抽搭搭地哭。浦原刚要哄,文刀却抢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瓶子:“试试这个,现世的薄荷软膏,涂上去凉凉的,就像被风亲了一口。”他故意在开盖时让瓶子发出“啵”的轻响,果然吸引了男孩的注意力。
“真的不疼吗?”男孩盯着乳白色的膏体,浦原趁机在旁边变出只发光的蝴蝶,停在文刀手背上:“你看,蝴蝶医生都来检查啦。”当清凉的药膏渗进伤口,男孩破涕为笑,浦原却盯着瓶子标签上的现世文字,若有所思。
夜里,文刀躺在旅店硬板床,借着煤油灯的光在笔记本上记录:“浦原对现世物品的兴趣远超预期,改良版镇痛膏成功引起注意。明日需准备:1. 机械怀表零件(展示齿轮原理);2. 儿童绘本《伊索寓言》(利用故事隐喻术式改良);3. 最重要——”他停顿片刻,写下,“避免提及未来,用‘在流魂街捡垃圾时见过类似装置’作为所有创意的来源。”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文刀摸出白天浦原给的金属片,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喜助”二字——那是他趁讨论时偷偷刻的。作为穿越者,他清楚这个名字未来会响彻三界,但此刻,金属片在掌心发烫,像块刚出炉的烙铁,烙下的不是命运的印记,而是两个志同道合者初次相遇时,灵魂擦出的细微火花。
他吹灭油灯,黑暗中浮现出浦原白天画的灵压回路图。那些歪扭的线条在脑海中自动重组,渐渐与现世学过的物理公式重叠。或许,从明天的东流魂街旧货摊开始,从共同改良那枚总烧眉毛的消毒火符箓开始,他能真正走进这个男人的世界,不是作为知晓剧本的旁观者,而是作为能与他并肩创造的同伴。
夜风掀起窗纸,带来流魂街特有的混杂着尘土与希望的气息。文刀勾了勾唇角,在睡前最后想:“浦原喜助,你绝对想不到,接下来我要带你看的,是现世蒸汽朋克与尸魂界鬼道的终极浪漫。”而此刻,某个戴着滑稽草帽的男人正在自己的宿舍里,对着那盒薄荷软膏研究到凌晨,镜片后的眸光比星子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