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疯狂的底牌与无声的侵蚀（2/2）

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是野兽临死前反扑的腥气。

而在风暴眼的另一端，凌景宿的实验室依然是按部就班的宁静。外界的盛誉与毁誉，似乎都被那厚重的隔音门和纯粹的研究氛围过滤掉了。

在高度保密的小型会议上，凌景宿与李维及几位核心成员，正在审阅最新一批关于“基础功能优化”的长期安全性数据。这次他们使用了一种更温和、更接近潜在未来应用场景的“调谐”参数，在健康中年小鼠身上进行了长达数月的观察。

数据显示，“优化”效果稳定存在，且未观察到明显的负面生理指标偏移或行为异常。更令人意外的是，通过对这些小鼠进行的一系列极精细的认知挑战测试，他们发现这些小鼠在处理复杂信息、灵活转换策略方面，似乎也表现出微弱的优势。

“这不仅仅是感官或运动的优化，”李维指着行为学数据分析图，声音带着克制的兴奋，“这可能轻微提升了大脑信息处理的‘带宽’或‘效率’。虽然效果非常微小，需要大量数据支撑，但趋势值得注意。”

凌景宿凝视着数据，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发现，将“优化”的范畴又向前推进了一步，触及了更核心的认知功能。其潜在价值更大，但引发的伦理问题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数据保密级别提升至最高。在灵长类动物模型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得到确凿验证之前，这份数据不能以任何形式泄露，包括内部非核心人员。”凌景宿下达了严厉的指令，“同时，伦理白皮书的起草要加快，必须将这种潜在的认知层面影响考虑进去，并探讨其边界。”

他知道，他们正在探索的这片科学无人区，风景越瑰丽，脚下的地质可能就越不稳定。

晚上，沈瓷将埃琳娜可能通过黑市渠道获取危险装置的担忧告诉了凌景宿。他没有隐瞒，因为凌景宿有权知道潜在的风险。

凌景宿听完，沉默了片刻。他并非不谙世事，只是通常选择将精力集中在可控的科研世界。此刻，外界的恶意以如此具体而狰狞的方式迫近，让他也感到了一丝寒意。

“我会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实验室和家里的安保，听你安排。”他平静地说，然后抬眼看向沈瓷，目光清冽而坚定，“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因此做出过激的事情。她不值得。”

沈瓷看着他，心中的暴戾与担忧，在他沉静的目光下稍稍平复。他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我知道。”沈瓷的声音低哑，“我有分寸。但她的疯狂必须被阻止，彻底地阻止。”

两人相拥在寂静的夜里，一个在思考如何抵御明枪暗箭，保护挚爱与成果；另一个则在思索如何穿越科学的雷区，探寻真理的同时肩负起对未来的责任。

疯狂的底牌已在阴影中铸就，无声的侵蚀正在瓦解最后的堡垒。风暴将至，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人，一个铸剑为盾，一个潜心问道，准备迎接最终也是最初的考验——对人性底线的扞卫，与对生命奥秘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