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古老庄园与底层优化（2/2）

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既拒绝了对方的渗透企图，又似乎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关于“纯粹科学”合作的想象空间，让对方无法立刻发作。

卡尔深深地看了沈瓷一眼，似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审视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对手。他原以为凭借家族的底蕴和给出的条件，足以让这个在商界崭露头角的年轻人权衡利弊，选择妥协或合作。但现在看来，对方不仅意志坚定，而且思维缜密，寸步不让。

书房内的气氛，因为沈瓷的拒绝而变得有些凝滞。壁炉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映照出截然不同的神色：卡尔是深不见底的平静下隐藏的愠怒，沈瓷则是毫不退缩的冷静与决绝。

“看来，沈先生对自己的判断和手中的筹码，都非常自信。”卡尔缓缓说道，语气依旧平稳，但温度降低了几分。

“我相信的是科学本身的力量，以及做正确之事的必要性。”沈瓷回答。

就在这时，沈瓷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设定为特殊提示音。他不动声色，没有立刻查看，但心中微微一动。这个时间点，可能是王秘书有紧急消息，也可能是……凌景宿那边有了重要进展。

这个细微的动静似乎被卡尔捕捉到了，他忽然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微笑，身体向后靠去，重新拿起酒杯。

“好吧，沈先生。我欣赏你的原则和勇气。今天的谈话很有启发性。”卡尔说道，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只是友好的交流，“庄园的景色不错，沈先生不妨多留两日，放松一下，也许……会有新的想法。”

这是送客，也是一种变相的“挽留”或“观察”。沈瓷心知肚明。

“感谢款待，不过我行程已定，明天必须返回。”沈瓷站起身，姿态从容，“关于我们今天的谈话，我想我已经充分了解了您的立场。我的立场，也请您理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交锋，无声的碰撞中火花四溅。

最终，卡尔也站起身，恢复了最初的儒雅姿态：“当然。管家会为你安排好一切。期待我们下一次的交流，能在更融洽的氛围中进行。”

沈瓷礼貌颔首，转身离开书房。走出那栋古老建筑，坐进车里，他才拿出手机。果然是凌景宿发来的加密信息，内容很简短：

“补充实验结果明确。基础感官与运动功能，轻微但广泛的良性优化现象可重复。机制指向线粒体网络效率系统性提升。意义重大，边界待议。等你回来细谈。”

沈瓷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因谈判带来的冷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和骄傲所取代。

古老家族的威压、资本世界的博弈，在这一刻，似乎都远去了。

凌景宿他们，不仅证明了“韧性增强”，更发现了一条可能温和优化生命基础功能的路径。这其中的科学价值和未来潜力，或许远超卡尔·冯·埃森伯格所能想象，也远非“源点生物”的NEA平台所能比拟。

这才是他真正的、无可争议的筹码。

他收起手机，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阿尔卑斯山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笃定的弧度。

鸿门宴已赴，底牌已亮。接下来，就该让“涅盘计划”的火焰，烧得更旺一些了。真正的胜负，从来不在谈判桌上，而在未来的蓝图里。而那份蓝图，正在凌景宿的实验室中，一笔一画地被描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