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代价与抉择（2/2）

合成的新类似物要么活性大打折扣，要么毒性问题依旧，进展缓慢。

就在研究陷入胶着时，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动向的“格罗夫纳制药”似乎嗅到了什么。他们并未直接攻击，而是通过其影响的医学媒体，发表了几篇关于“药物肝毒性是神经疾病药物开发主要绊脚石”的综述文章，并“恰巧”列举了几个因肝毒性问题而失败的明星候选药物案例。

这种指桑骂槐的舆论攻势，虽然并未点名，但足以让知情者感到压力。

一天晚上，凌景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公寓，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沈瓷看着他几乎要虚脱的样子，心疼不已，将他按在沙发上，递给他一杯温水。

“进展不顺利？”沈瓷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

凌景宿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机制找到了，但解决起来很麻烦。可能…需要放弃‘NR-001’的现有结构，从头设计新的化合物。”

这意味着之前围绕“NR-001”投入的大量时间和资源可能付诸东流，也意味着首次人体临床试验的时间表将被大幅推迟。

“科学上的事情，你决定。”沈瓷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相信你的判断。如果需要放弃，那就放弃。我们输得起时间，输不起安全。”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责备，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凌景宿睁开眼，看向沈瓷。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寸土必争的沈瓷，此刻却对他展现了最大的宽容和耐心。

“但是…外面的期待，股价…”凌景宿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迟疑。他知道“NR-001”承载了多少商业期望。

“那些是我的事。”沈瓷打断他，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的任务，也是唯一的任务，是做出最正确、最负责任的科学决定。其他的，交给我。”

凌景宿望着他深邃眼眸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担当，心中那因压力和责任感而产生的巨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移开。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和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代价已然显现，而抉择，必须由科学的良知做出。他不能为了速度或商业前景，去冒任何可能危害未来患者健康的风险。即使这意味着暂时的挫折，甚至推倒重来。

沈瓷看着他重新燃起决心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伸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