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清晨的温度（2/2）

他将煎蛋盛进盘子，又转身从烤箱里拿出烤好的吐司，动作流畅自然。

“冰箱里东西不多，简单吃点。”他将两份早餐端到小餐桌上，拉开椅子，示意凌景宿坐下。

很简单的中西结合早餐：煎蛋，烤吐司，牛奶，还有几片水果。卖相居然很不错。

凌景宿坐下，看着眼前的食物，有些怔忡。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尝尝看。”沈瓷在他对面坐下，眼神期待地看着他，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凌景宿切下一块煎蛋送入口中。火候恰到好处，边缘焦脆，内里溏心。

“怎么样？”沈瓷追问。

“很好。”凌景宿如实回答。

沈瓷立刻笑了起来，心情极好地开始吃自己那份：“以前在国外，吃不惯那边的食物，只能自己学着做。久了也就练出来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洒满小小的餐厅，气氛宁静而美好。

吃完早餐，沈瓷很自然地起身收拾碗碟。凌景宿想帮忙，却被他按回椅子上：“我来。凌医生负责吃就好。”

看着他站在水槽前洗刷的背影，凌景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酸酸软软的情绪弥漫开来。

收拾完毕，沈瓷擦干手，看了看时间：“我等下得去一趟公司，处理点事情。”

“嗯。”凌景宿点头。

“下午…”沈瓷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有什么想做的吗？或者，就待在这里休息？”

他的距离有些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洗洁精清香和原本的雪松气息。凌景宿微微后退了半步：“我…需要看文献。”

“好。”沈瓷从善如流地没有再靠近，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他，“那我不打扰你。晚上…我再过来？想吃什么？我带过来。”

这种自然而然的报备和安排，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凌景宿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反感。

“都可以。”他低声道。

“那就交给我安排。”沈瓷笑了笑，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换好鞋，打开门。清晨冷冽的空气涌入。

“沈瓷。”凌景宿忽然叫住他。

沈瓷回头。

“…路上小心。”凌景宿的声音很轻，说完便移开了视线。

沈瓷愣了一秒，随即眼底漾开巨大的、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愉悦。他深深地看了凌景宿一眼，声音低沉而温柔：“知道。晚上见。”

门轻轻关上。

公寓里重新剩下凌景宿一个人。周围安静下来，空气中却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和温度。早餐的盘子光洁如新，沙发上还留着睡过的褶皱。

一切都在提醒他，昨夜和今晨发生的、不同寻常的一切。

他走到沙发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上面细微的褶皱，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一种陌生的、暖洋洋的情绪，如同破冰的春水，缓缓浸润着他一直以来清冷平静的心湖。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回书房，拿起文献，却第一次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而另一边，沈瓷坐进车里，脸上的温柔笑意尚未完全褪去。他拿出手机，拨通王秘书的电话。

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果决，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锐利：

“通知下去，一小时后，召开紧急董事会。”

“针对傅氏残余资产的收购清算，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