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22(1/2)
屋内光线随着天色渐晚而愈发昏暗。
谢应危已经吃完了那份被他刻意放慢速度消耗,如今却空荡荡的餐盘。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老旧的挂钟,指针已经滑过楚斯年平时下班到家的时间。
还没回来。
窗外,雨势比下午更大,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声。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凉意,丝丝缕缕渗透进来。
对于浑身是伤的谢应危来说,雨天无异于一场缓慢的酷刑。
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骨裂处,那些深及筋膜的旧伤疤痕,在湿冷空气的侵蚀下开始发出沉闷而顽固的钝痛。
这种疼痛并非尖锐的刺痛,而是像生了锈的钝锯,在骨头缝里缓慢而持续地来回拉扯。
也试过调整姿势,但无论蜷缩在角落,还是靠在墙边,疼痛都如影随形。
他其实一直很疼。
重伤初愈,麻药和强效止痛剂的效力过去后,疼痛就是常态。
只是平日里,他能靠意志力强行忽略一部分,专注于其他事情。
比如等待楚斯年回来,比如学习使用餐具,比如仔细打扫这个小小的空间。
但今天楚斯年晚归,外面风雨交加,独自待在寂静的屋子里,疼痛便像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格外清晰,格外难熬。
他还是吃完了楚斯年准备的饭菜,哪怕咀嚼和吞咽都会牵扯到胸腹的伤口,带来额外的痛楚。
他不想浪费。
每一次,楼梯间传来哪怕最轻微的脚步声,那对深灰色的犬耳都会猛地竖起,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全身肌肉瞬间紧绷,死死盯向门口。
脚步声过去,或是在别的楼层停下。
耳朵便会无力耷拉下来,眼中的光亮也随之黯淡,只剩下更深的疲惫和疼痛带来的生理性水光。
时间在雨声和疼痛中模糊地流逝。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意识在尖锐的钝痛和昏沉的倦意之间浮沉。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狂热呼喊的铁锈竞技场。
不是作为万众瞩目的明星兽人,而是作为后期输多赢少,逐渐失宠的“老家伙”。
输了比赛,等待他的不仅是观众的嘘声和对手的践踏,还有笼主毫不留情的鞭子。
皮鞭抽在早已布满鞭痕的脊背上,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声响,火辣辣的痛楚烙印进皮肉。
他待的时间长,认识不少兽人。
有些是新来的,懵懂又恐惧。
有些是和他一样,逐渐力不从心的。
看到他们挨打,谢应危有时会忍不住上前,用自己更高大的身躯挡住一部分鞭挞,或者干脆将瑟瑟发抖的年轻兽人护在身下。
为此,他没少挨额外的鞭子。
笼主骂他多管闲事,骂他自身难保还充英雄。
不知道……他走了之后,竞技场里那些或多或少受过他一点微不足道庇护的兽人怎么样了?
像他这种曾经有过巨大商业价值的明星,就算彻底废了,一般也不会被轻易送入死亡率极高的死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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