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45(2/2)
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呼吸声在交错。
谢应危想起第一次教他射击时,楚斯年扣下扳机后不自觉向后靠进他怀里的温度。
想起他被皮带束缚时仰头看来的眼神,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想起旖旎的夜晚,这具身体在他怀中从僵硬到柔软的过程。
此去经年,或许再无重逢之日。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谁也无法承诺一个确定的明天。
个人的情感,在国家的意志、战争的铁律和各自无法摆脱的身份枷锁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
指尖抬起,最终却只是拂过楚斯年散在肩头的发梢。
最后,他俯下身,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在楚斯年的额角。
“我打点好了看守长,你留在这里不会太难捱。”
谢应危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只不过他故意隐瞒了一句。
只要他在前线不死,楚斯年就很安全。
身不由己。
这四个字像无形的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脚,也锁住了那些未能宣之于口,或许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情感。
喜欢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请大家收藏: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这份爱生于扭曲的土壤,混杂着救赎与毁灭的欲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爱,还是一种极致的贪恋与不甘。
“别死。”楚斯年突然说。
声音很轻,却像子弹穿透寂静。
谢应危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见楚斯年眼底那片熟悉的荒原上,正掠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这不是挽留,不是情话,而是两个在深渊边缘行走的人之间最直白的确认。
他低笑一声终于将人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带情欲,只是两块残缺的碎片严丝合缝的嵌合。
楚斯年的呼吸拂过他颈间,温热地证明着存在。
“等我回来。”他在他耳边说。
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的话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惊心:
“我感觉战争快到头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足以定他动摇军心之罪。
但谢应危还是说了,在这个即将分别的夜晚,对他面前这个身份微妙,关系复杂的人。
“但我不能带你走,外面比这里更危险。”
他的语气带着决断,也藏着一丝不易捕捉的涩然。
目光紧紧锁住楚斯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嘱托:
“在这里等我,战争结束我就会回来。”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不等楚斯年有任何回应,无论是承诺、疑问还是拒绝,便猛地直起身,决绝地转身,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的黑暗中,没有回头。
门轻轻合上,隔绝他离去的身影,也隔绝楚斯年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胸腔里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太满,胀得发痛。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充斥着算计、胁迫、扭曲的欲望与危险的试探,从未有过正常的温情。
可偏偏在这乱世囚笼里成了彼此生命中一个特殊的存在,是黑暗中唯一能触碰到的带着体温的实体。
前路是弥漫的硝烟,身后是冰冷的牢笼。
楚斯年一夜无眠,眼睁睁看着窗外天色由浓墨转为灰白。
第二天清晨,号角照常响起,却带着一丝不同的意味。
楚斯年站在工棚的阴影里,看着营地中央。
埃里希·冯·兰道一脸阴鸷,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显然对这道突如其来的调令极为不满。
他粗暴地推开上前帮忙的士兵,自己拎着行李,怒气冲冲地钻进等候的吉普车,引擎咆哮着驶离惩戒营。
过了一会儿,谢应危才出现。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军装笔挺,步伐沉稳。
与看守长简短地交代几句,目光不经意般扫过楚斯年所在的方向,短暂地停留一瞬。
随后他利落地上了另一辆军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缓缓启动驶向营门,最后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之中。
楚斯年依然站在原地,直到尘土也彻底平息。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角。
喜欢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请大家收藏: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