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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回我们自己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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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里注入了一种清晰的、近乎承诺般的坚定,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等你……能自己稳稳地走一段路,不用总是依赖轮椅和搀扶,我们就出院,好吗?”

“出院”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小小的火星,落在方婉凝沉寂的心湖上。

她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瞬间掠过的迟疑和更深层的茫然,慕景渊握紧了她的手,补充道,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柔和,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和……某种令人心安的归属感:

“我们回我们自己的家。” 他清晰地强调着“我们自己的”,仿佛在划出一个新的、属于他们两人的安全边界。“我爸妈之前给准备的婚房,一直空着。地段和采光都不错,也安静。只需要再根据你的喜好和方便,稍微布置装修一下,添置些必要的康复辅助设施,很快就能住。”

他的话语条理分明,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规划好的、切实可行的方案,将那个模糊的“出院”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可以触摸的未来场景——一个新的、可以按照她需要调整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他避开了与父母同住可能产生的微妙压力,给出了一个看似最简单、也最直接的选项。

“婉凝,” 他看着她眼中逐渐聚焦的思绪,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引导,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先别想那么多。一件一件来。现在,就是好好配合训练,把走路练稳。其他的,等你能走了,我们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不再有方才的激烈,却有一种更厚重的、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他在为她搭建一个梯子,一个从医院这个“避风港”通向真正“生活”的、有具体台阶的梯子。第一步,就是康复训练,就是“自己走路”。

方婉凝怔怔地听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疲惫却异常认真的脸,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稳定而温热的力量。那些关于“离婚”、关于拖累、关于未来的恐惧和虚无,似乎在这具体而微的计划面前,被暂时逼退了一小步。

回“自己的家”。一个需要“布置装修”的、新的开始。一个以“能自己走路”为目标的、具体的盼头。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且布满未知,虽然心中的沉重并未减轻分毫,但此刻,这个清晰而务实的提议,像黑暗中的一道微光,指明了下一个可以落脚的石块。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又浓重了几分。然后,极其缓慢地,她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认命的、同时也是接受了这份指引的力度。

“……好。” 她低声应道,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

慕景渊看着她点头,看着她眼中那片沉重的荒芜里,似乎因这个具体的“目标”而投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明天”的微光,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分。

他没有再说更多,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睡吧。我在这儿。”

这一次,方婉凝没有拒绝,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沉入无边的疲惫与这片刻的、带着明确指向的安宁之中。

慕景渊维持着握手的姿势,目光落在她渐渐平稳的睡颜上,又抬眼看了看监护仪上终于恢复规律跳动的曲线。

慕景渊在确认方婉凝呼吸彻底平稳绵长,陷入沉睡后,又在床边静静守了近半小时。直到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他才极其缓慢地、小心地抽回一直被紧握的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终究还是松开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起身,再次检查了监护仪的设置和报警阈值,确认一切妥当。又俯身,将她耳畔几缕微湿的碎发轻轻拨开,指尖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感受着那微凉的体温。然后,他才走到墙边那张狭窄的陪护沙发旁。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脱下白大褂仔细挂好,和衣躺下,拉过薄毯。身体的疲惫如同终于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几乎是闭上眼睛的下一刻,意识便沉入了无梦的、却并不安稳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上午,慕景渊在手术室和门诊间连轴转,处理了几台预定的手术和数个疑难病例的会诊。高强度的工作像一层坚硬的壳,暂时包裹住内心的复杂情绪。只有在极短暂的间隙,比如洗手时水流冲刷过手臂的冰凉瞬间,或是等待下一台手术麻醉生效的几分钟里,昨晚病房里方婉凝苍白却执拗的脸,那句“可以离婚”的平静话语,以及自己那一刻几乎失控的激烈反应,才会像无声的电光,猝不及防地掠过脑海,带来一阵闷钝的痛楚和更深的疲惫。

中午,他囫囵吃了几口医院食堂没什么滋味的饭菜,刚放下筷子,紧急呼叫就来了——急诊收治了一位疑似急性脑卒中的高龄患者,需要神经外科紧急会诊。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急诊科。

会诊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与急诊、影像科、神经内科的同事快速讨论,分析影像,权衡风险,最终确定了一个相对保守但稳妥的介入治疗方案。走出急诊抢救室时,已过了下午一点。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准备回科室处理后续文书。

就在他穿过住院部一条相对僻静的、连接主楼和康复中心的走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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