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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解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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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方婉凝病房的门时,她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在看,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陈书仪在一旁安静地削着苹果。看到慕景渊进来,陈书仪连忙起身,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比早上离开时更加苍白,周身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的静默。

“景渊?你……” 陈书仪话未说完,慕景渊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事,目光已经落在了方婉凝身上。

方婉凝也转过了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她立刻捕捉到了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的东西。那不是单纯的劳累,更像某种内核被抽空后的沉寂。

她的心微微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慕景渊在床边停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询问她的身体状况或查看记录。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最不具冲击力的措辞,但最终发现,在这个消息面前,任何委婉都显得苍白。

“婉凝,”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星河先生……刚才……情况突然恶化,抢救……没有成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逃避那即将到来的情绪风暴,只是用最简洁的语言,陈述了那个残酷的事实:“他……走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书仪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苹果和刀差点滑落,她连忙捂住嘴,眼中迅速涌上泪水,为那个温文尔雅、帮助过女儿许多的年轻人,也为此刻必将承受巨大打击的女儿。

方婉凝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纸一样苍白。她握着书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书页被捏得皱了起来。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清晰地映出慕景渊沉痛而疲惫的脸。

没有尖叫,没有崩溃的哭喊,甚至没有立刻涌出泪水。她只是那样死死地看着他,仿佛在消化这短短几个字所代表的、巨大的、空洞的丧失。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充满了无声的惊雷。

然后,方婉凝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着书的手。她伸出手,不是去抓自己的胸口或掩面哭泣,而是向前,轻轻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握住了慕景渊垂在身侧、有些冰凉的手。

她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但握住他的力道却很稳。她抬起头,迎着他沉痛的目光,嘴角竟然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比哭还令人心碎的笑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安抚的力量。

她用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的语气,轻声问道: “他走的时候……没有很痛苦吧?”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气,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比起……他生前遭受的那些……病痛。”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抱怨“怎么会这样”,她首先关心的,是星河最后一刻是否安详。她知道那些病痛日日夜夜是怎样折磨着那个温和的灵魂。

慕景渊看着她强忍泪水的笑容,听着她颤抖却理智到令人心疼的询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没有。” 他的声音更加沙哑,带着一种确认事实般的沉重,“突发性的,很快……没有遭受太多……额外的痛苦。”

得到这个答案,方婉凝眼中强忍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瞬间盈满了眼眶,顺着苍白的面颊滚滚而下。但她没有发出哭声,只是泪水无声地汹涌流淌。

然后,她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却向前倾身,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坚定地,环抱住了慕景渊僵直的腰身。她的脸贴在他冰凉的、带着消毒水气息的白大褂上,泪水迅速濡湿了一小片衣料。

她的拥抱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充满了无声的安慰和支撑。她抱着他,像抱着另一个同样受伤的灵魂,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泪意,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安慰他:

“没事的……没事的……会好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更清晰一些: “他解脱了……景渊,他解脱了……那些疼,那些喘不上气……都没有了……”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试图照亮黑暗的微光,“我们应该……为他高兴……对不对?”

她说着“应该为他高兴”,自己的泪水却流得更凶,肩膀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慕景渊的身体在她抱住他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清醒、非医疗必要的情况下,与她有过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她的拥抱很轻,带着泪水的潮湿和体温的微凉,却像一道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电流,穿透了他厚重冰冷的防护壳,直达那颗同样浸满疲惫与悲伤的心脏。

他没有立刻回抱她,只是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无声的哭泣和颤抖,感受着她那句“他解脱了”背后,深切的懂得与同样沉重的悲伤。她不是在轻飘飘地安慰,她是真的明白星河承受过什么,也真的在为他的离去感到巨大的痛苦,却还在试图用“解脱”来寻找一丝慰藉,不仅为自己,也为他。

良久,他才缓缓地、极其克制地,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她单薄颤抖的肩膀。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温柔。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没有说“对”,也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只是这一个简单的音节,和这个生涩却真实的拥抱,像是无声的认同,也像是两个在失去的寒夜中,互相依偎取暖的灵魂,所能给予彼此的最直接的慰藉。

陈书仪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有对星河逝去的悲伤,有对女儿此刻强忍悲痛却仍试图安慰他人的心疼,也有对女婿那瞬间流露出的、近乎脆弱的沉默的复杂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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