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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戒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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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虽然不舍,但很懂事,乖乖点头,小心地收好自己的新画笔,对已经放下笔、似乎也有些疲惫的方婉凝说:“谢谢阿姨!我下次还能来找你画画吗?”

方婉凝看着孩子纯真的脸庞,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着,目光有些复杂。周正见状,连忙打圆场:“阿姨需要休息,等阿姨身体好了再说。快跟阿姨说再见。”

“……阿姨再见。” 乐乐挥了挥手,被周正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花园里重新恢复安静。方婉凝看着纸上那一大一小、歪歪扭扭却充满生机的紫色涂鸦,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戒指。乐乐那句“和医生叔叔的戒指好像”的话语,像一声遥远的回音,在她心底某个角落轻轻响了一下,却并未激起太多涟漪。她此刻的心神,更多地停留在刚才那短暂的教学和孩子纯粹的笑容上。

那笑容,像一道极其微弱的阳光,短暂地穿透了她心中厚重的阴云,虽然无法驱散黑暗,却让她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久违的、属于“给予”和“连接”的些微暖意。

陈书仪和方峻林这时才走过来,没有催促,只是轻声问:“婉婉,累了吧?我们回去?”

方婉凝缓缓抬起头,看向父母,目光似乎比来时清明了一点点。她极轻地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她依旧沉默,但身上那股冰冷的、拒人千里的孤寂感,似乎被刚才那十几分钟的互动,冲淡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丝。那幅留在花园长椅上、被风吹得微微卷起的、有着稚嫩紫色涂鸦的画纸,像一枚小小的印记,记录了这个午后,一个脆弱灵魂与一个纯真生命之间,短暂而无言的交汇。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紫藤花架的缝隙,在那幅留在木质长椅上的画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稚嫩的紫色线条在微风中轻轻卷曲,像一个无声的秘密,记录着刚才片刻的交汇。

周正牵着乐乐的小手,沿着花园小径往回走。乐乐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周叔叔,阿姨画画虽然手有点抖,但是好认真!她教我画的花花,我觉得比真的还好看一点点!因为是我和阿姨一起画的!”

周正温和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嗯,乐乐今天很棒,很懂事,没有吵到阿姨。”

“阿姨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乐乐的小脸忽然垮下来一点,带着孩童特有的、感同身受般的担忧,“她生病是不是很难受?妈妈生病的时候也很难受。”

周正的心也跟着软了一下,他蹲下身,平视着乐乐的眼睛:“是的,生病很难受。所以我们要更关心妈妈,也要体谅像那位阿姨一样的病人,对不对?”

“对!” 乐乐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歪着头问,“周叔叔,你说阿姨的戒指和医生叔叔的戒指一样,那医生叔叔是不是也像阿姨一样,有家人很难受的时候?”

孩子的问题总是这样,简单直接,却又触及成年人复杂世界的某些隐秘角落。周正愣了一下,他从未将那位气质冷峻、专业权威的慕主任与花园里那位苍白脆弱、独自垂泪的女士联系起来过。在他和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慕景渊是站在医疗金字塔顶端、掌控生死的医生,而那位女士,只是医院里无数需要被救治和同情的病人之一。

“这个……周叔叔也不知道。” 周正选择了一个诚实的答案,他站起身,重新牵起乐乐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故事。我们做好自己能做的,关心身边需要关心的人,就好了。走吧,该回去看妈妈了,她该想你了。”

“嗯!” 乐乐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蹦蹦跳跳地跟着周正走了。

方婉凝被推回病房,重新安置到床上。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闭上眼睛隔绝外界,而是靠在床头,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乐乐那句无心的话——“和医生叔叔的戒指好像”——再次在她脑海里轻轻回荡了一下。

她只是觉得……有点讽刺。这枚象征着婚姻与责任的戒指,戴在她手上,似乎总与眼泪、病痛和无力相伴。而在别人眼中,它或许只是“亮晶晶的”、“好看”的装饰品。

“婉婉,喝点水吧?刚才在花园待了那么久。” 陈书仪端着温水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她敏锐地察觉到女儿回来后的状态似乎比去之前松动了那么一丝丝,尽管依旧沉默,但眉宇间那种冻僵般的紧绷感,好像稍微化开了一点点。

方婉凝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一点,轻轻“嗯”了一声。

陈书仪和方峻林交换了一个稍感安慰的眼神。至少,她没有完全拒绝交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慕景渊走了进来。他显然刚从忙碌中抽身,白大褂的袖口挽起 ,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随时准备处理工作。

他先对陈书仪和方峻林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方婉凝身上。他看到了她手里握着的水杯,看到了她比上午似乎稍显放松一点的坐姿,也看到了她手指上那枚在窗外光线下微微反光的戒指。

“伯母给我发信息了。” 他先开口,声音带着工作后的微哑,是对着方家父母说的,但目光却看着方婉凝,“我刚下手术,看到信息。去花园了?”

后一句是问方婉凝,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事实般的询问。

方婉凝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不高,但比早上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活气”:“嗯,待了一会儿。”

她没有说遇到了孩子,也没有提画画的事。那些细微的暖意和短暂的情绪波动,被她小心地藏在了心底,不愿也不敢在他面前展露。她怕那会引来更多的关切,更多的“观察”,也怕自己会再次失控地依赖上那份温暖,然后带来更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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