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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我们是一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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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仪立刻捕捉到了女儿这个细微的动作,心领神会,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宽慰的笑意:“景渊还没来呢,不过他说了,今天会早点过来,开始那个……什么训练。”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你再躺会儿,妈去给你准备洗脸水和早餐。文兮也起来了,在弄慕晨呢。”

方婉凝点了点头,目送母亲轻手轻脚地出去。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那份清晰的意识让她能更清楚地感知身体的状况——虚弱,无力,但昨夜那场情绪风暴似乎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身体倒退。这让她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

大约半小时后,洗漱完毕,被陈书仪和齐文兮小心搀扶着坐到轮椅上,推到客厅敞亮处。早餐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方远凝正坐在餐桌边看早间新闻,见到妹妹出来,立刻关小了电视音量,露出笑容:“婉婉,早啊!今天气色看着不错。”

小慕晨被齐文兮抱在怀里,正在喂一小碗迷糊,看到姑姑,立刻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勺子,糊了一脸米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方婉凝看着眼前这一幕——忙碌却有序的早晨,家人温和的问候,孩子无忧的笑脸——心中那股沉甸甸的、惯常的负罪感似乎被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陌生的、近乎奢侈的平静感。她甚至尝试着,对侄儿露出了一个不那么费力、却真实的浅淡笑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方远凝已经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慕景渊。他依旧穿着挺括的深色衬衫和长裤,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略显沉重的黑色医疗箱和一个装文件的纸袋。清晨的光线落在他身上,照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并未完全消退,下颌的线条依旧冷峻,但神色间少了几分昨夜深重的疲惫,多了几分属于清晨的清醒与专注。

“慕医生,早。” 方远凝侧身让他进来。

“早。” 慕景渊颔首,目光进门后第一时间便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轮椅上的方婉凝身上。他的视线快速而专业地扫过她的脸色、眼神和坐姿,然后才转向其他人,微微点头致意:“伯父,伯母,齐医生。”

“景渊来了!吃早饭了吗?一起吃点?” 陈书仪连忙招呼。

“吃过了,谢谢伯母。” 慕景渊将医疗箱和纸袋放在玄关旁的柜子上,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走向客厅,步伐沉稳,“我先看看婉凝早上的情况。”

他走到方婉凝面前,很自然地蹲下身——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已经无比熟稔,消除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他没有立刻询问,而是先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声音平稳:“手给我。”

方婉凝愣了一下,随即慢慢抬起自己那只还能稍作活动的右手,轻轻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他的手指随即合拢,虚虚地包裹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和腕部几个关键点极轻地按压、感受,同时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她手指的反应和细微的肌张力变化。

“晨起有没有感觉手指比平时更僵硬?或者麻木?” 他问,目光并未从她的手上移开。

“有一点……僵。” 方婉凝如实回答,声音很低。

“嗯,正常现象。” 慕景渊松开手,又示意她尝试做几个简单的手部动作,观察完成度和协调性。整个过程专业、高效,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却奇异地让方婉凝感到安心。他的专注仿佛一道屏障,将她与周遭可能存在的怜悯或过度关切隔开,让她只需应对眼前这个具体而微的“检查”。

简单的评估做完,慕景渊站起身,从纸袋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和一支笔,走到餐桌旁,快速填写了几笔。“基础情况稳定,肌张力晨间稍高,在预期范围内。可以开始准备上午的训练。” 他一边说,一边将表格递给刚刚走过来的方远凝,“远凝,这是今天的训练计划微调,基于她昨晚的消耗和今早的状态。重点还是坐位平衡的维持和上肢近端肌群的激活,认知整合部分今天先观察,如果下午精神好再尝试。”

方远凝接过,迅速浏览,点头:“明白。环境都准备好了,我陪妈一起。”

慕景渊“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已经吃完早餐的方家人:“伯父,伯母,远凝,上午的训练需要至少两个人在场辅助和保护,确保安全。如果家里临时有事,或者婉凝表现出明显抗拒或疲劳,随时暂停,联系我。”

他的安排条理分明,责任清晰,完全是一个医疗团队负责人的口吻。

“放心吧,景渊,我们都记下了。” 方峻林应道。

陈书仪也连连点头:“对对,我和远凝一定按你说的做。”

慕景渊的目光最后落回轮椅上的方婉凝身上,停留了两秒。清晨的光线让她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极淡的光泽,眼神虽然依旧带着病后的脆弱,却比昨夜多了几分清明的安静。他向前走了两步,不是蹲下,而是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用只有他们两人能清晰听到的音量,快速而简洁地交代:

“上午的训练,重点是维持和激活,不是突破。感觉累,或者哪里不对劲,马上停下来告诉伯母或齐伯母,不要硬撑。记住,安全第一,进度第二。”

他的话语简短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或鼓励,却像最精准的指令,将她可能因急于求成或不想让家人失望而产生的压力,提前化解于无形。他相信她能听懂,也相信她会遵守。

方婉凝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眼眸里映着晨光和她小小的影子,平静无波,却莫名地让她因即将开始的陌生训练而悬起的心,稍稍落定。她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好。” 慕景渊直起身,不再多言,对着陈书仪和方峻林略一点头,“伯父,伯母,辛苦。有情况随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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