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雷霆救赎，初撼死寂（2/2）
“道友请问，老朽知无不言！”
“第一，蚀月教在‘玉衡台’提炼囚徒精血神魂，主要作何用途？是否与‘寂灭之眼’的仪式直接相关？”
苍云长老脸色一肃：“正是！老朽被关押在‘碎星渊’底层监牢，曾听看守谈起，也见过几批囚徒被带走。他们提炼出的‘死寂精粹’和‘痛苦魂源’，主要通过地下脉络输送到‘摇光台’。似乎在用这些充满负面情绪与生命最后精华的东西，浇灌、催化某种‘种子’，并取悦那‘寂灭之眼’深处的恐怖存在。”
“种子？”陈凡目光一闪，“可是通体漆黑，蕴含极纯粹寂灭道则，能共鸣太阴之力之物？”
苍云一惊：“道友如何得知？正是！他们称之为‘源暗之种’。据传，成熟的‘源暗之种’需要巨量生灵精魄浇灌，并以特定太阴之力为引，方能彻底激活，成为接引‘神主’力量的稳定坐标。瑶池那边的……莫非？”
陈凡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测。蚀月教在瑶池地脉种下的，是子种，而摇光台正在培育催化的，很可能是母种或核心种。玄阴月时，以太阴之力贯通，子母共鸣，便能形成跨越星域的稳定“门扉通道”。
“第二，你可曾听闻‘影尊’、‘月蚀老祖’之外，此地是否还有其他返虚级强者？或者……非人的、位格极高的存在？”
苍云露出恐惧之色：“有！老朽虽未亲眼见过，但每次‘摇光台’进行大规模血祭时，监牢深处都能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降临，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万物。所有囚徒，甚至一些蚀月教徒，都会不由自主地战栗、跪伏。他们称那股力量为‘神主注视’或‘寂暗意志’。除此之外……大约月余前，似乎有一道极其隐晦、但充满锐利金芒的气息，在‘寂灭之眼’外围一闪而逝，与死寂气息格格不入，但很快消失，不知是否老朽错觉。”
陈凡眼神微凝。锐利金芒？与这片死寂星域格格不入的阳刚锐利之气……这显然属于另一股未知的强大势力。是敌是友？是偶然路过，还是另有图谋？他将这个信息记下，作为需要警惕的变数。
“第三，押送队伍的锁链，是否皆留有后手？除了追踪警报，还有其他功能吗？”
“有！那是‘蚀魂链’，一旦被外力强行破坏，不仅会触发警报，碎片残留的‘蚀魂之力’还会如跗骨之蛆，试图侵入破坏者的神魂，留下难以祛除的标记，方便长期追踪。不过……”苍云看向陈凡，疑惑道，“方才道友破解时，似乎并未见蚀魂之力爆发？”
“已被我处理掉了。”陈凡淡然道。暗混沌法力的湮灭特性，正是这类阴损手段的克星。
就在这时，幽夜忽然脸色一变，取出一枚微微发烫的月白色骨片：“我布置在外的预警阵点被触动了！有追踪者靠近，速度很快，而且……不止一股！”
陈凡神识瞬间向外蔓延，穿过层层屏蔽。
果然，三个方向，各有数道强横气息正朝这片区域合围而来。其中两股，赫然是化神后期乃至巅峰的蚀月教高手，带领着搜索队。而第三股，来自更高处，气息更加飘忽阴冷，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很可能是暗影阁的刺客，甚至可能是影尊直属的追猎者！
“反应很快，看来那警报血符虽然被灭，但他们另有追踪手段，或者……我们救人之举，触动了某个更敏感的警戒机制。”陈凡冷静分析，“此地已不安全。”
“怎么办？带着这么多人，我们很难摆脱追踪，尤其是暗影阁的刺客，最擅长追踪与袭杀。”幽夜焦急道。
陈凡目光扫过虚弱的囚徒们，又看向洞穴外愈发逼近的气息，眼中寒芒一闪。
“分头行动。你带苍云长老和还能行动的囚徒，按照我标注的这条隐秘路线，前往我们之前约定的备用汇合点‘涡流陨坑’。”他弹出一缕神念，将一条复杂但相对安全的路径传入幽夜识海。
“那你呢？”
陈凡转身，面向洞穴入口，衣衫无风自动，一股渊渟岳峙、却又引而不发的磅礴气势开始升腾。
“我留下来，‘欢迎’一下这些客人。正好，也需要有人去‘玉衡台’和‘摇光台’附近，制造一点更大的动静，看看那位‘影尊’和‘寂暗神主’，到底有多沉得住气。”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幽夜急道。
“无妨。”陈凡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化神之境，于我而言，已无‘群敌’之说。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幽夜：“你们安全撤离，我才能放手施为。记住，到了汇合点，立刻激活我给你的那枚‘混沌匿踪符’，可保十二个时辰内，合道之下难以推算追踪。”
幽夜看着他平静而坚定的侧脸，知道劝说无用，一咬牙：“好！你千万小心！若有变故，立刻传讯！”
她不再犹豫，立刻组织还能行动的囚徒，搀扶起苍云和昏迷者，按照陈凡给的路线，迅速从洞穴另一处极其隐蔽的裂缝悄然撤离。
洞穴内，很快只剩下陈凡一人。
外界的追击气息越来越近，已能听到破空之声与神念粗暴的扫描。
陈凡缓缓抬手，暗混沌法力在掌心流转，时而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时而化作生机勃勃的青木光影，时而又模拟出蚀月教特有的死寂灰芒……
“狩猎开始了。”
他轻声自语，一步踏出洞穴，主动迎向那合围而来的道道凶厉气息。
瑶池圣地，地脉核心。
云汐圣母、黄垣古圣、方琼齐聚，三人面前悬浮着一枚刚刚接收到的混沌传讯符箓，正是陈凡所发。
阅读完其中信息，三人脸色皆凝重无比。
“七台北斗阵，寂暗神主锚点，源暗之种母体……敌方竟有如此布置！”黄垣古圣倒吸一口凉气。
“两位返虚中期坐镇，还有那恐怖的寂灭之眼……”云汐圣母秀眉紧蹙，“陈道友孤身深入，太过凶险。”
方琼紧握星穹画卷，画卷上代表“乱星坟场”的区域正闪烁着不安的红光。她通过画卷，隐约能感受到远方那令人心悸的死寂与陈凡那独特而坚韧的气息波动。
“他既然选择这么做，必有把握。”方琼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按照他提醒的，重点防范‘源暗之种’子母共鸣引发的地脉异变。圣母，古圣，我建议立刻调整‘太阴镇脉大阵’，加入‘玄黄隔绝’与‘星穹折射’符文，切断或干扰可能的远程共鸣渠道。”
“好！事不宜迟，立刻动手！”云汐圣母果断下令。
就在三人准备调整阵法时，广寒秘境方向，忽然传来司徒雪一声压抑的痛呼，紧接着，一股冰冷、黑暗、充满诱惑与侵蚀的奇异波动，自她心口扩散开来，与地脉深处潜伏的黑暗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不好！雪儿体内的子种被远方的母种强行激发了！”云汐圣母脸色大变，身影瞬间消失，冲向广寒秘境。
方琼与黄垣古圣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沉重。
玄阴月未至，暗潮已汹涌来袭。
乱星坟场边缘，金乌战船内。
一名身披赤金甲胄、眉心有火焰纹路的中年将领，缓缓收回探查的神念，眼中金光流转。
“混沌、生机、死寂、时空……多种至高道则雏形，竟汇聚于一人之身。此子，果真如‘东皇’陛下所料，是此次‘归墟劫眼’中最关键的‘变数’。”他低声对身旁副将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既是对那观测中的青年，更是对那至高无上的“东皇”之名。
“继续观察，记录所有数据。未得陛下明令，不得介入。但若那‘寂暗’的力量投影过分降临……可视情况，予以‘警告’。陛下之意，此局虽险，却亦是验证‘驾驭’之道能否可行的关键一役。”
副将躬身领命，声音肃穆：“是，炎日神将！谨遵东皇陛下法旨！”
战船隐匿于陨石阴影中，如同一个沉默而威严的旁观者，注视着乱星坟场深处。那船首的金乌图腾，在昏暗星光下，似乎散发着比恒星更加古老、更加内敛的炽热与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