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帝念传道，混沌神苗（1/2）

那道盘坐于青色漩涡中的模糊光影，仅仅是一缕残存的意念，却仿佛承载了整个宇宙的生机与厚重。祂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平和，深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更有一丝……了然的叹息。

“身负吾之道统，却沾染寂灭之源……有趣的后辈。”青帝残念的声音直接在陈凡和司徒雪的神魂深处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字字道音轰鸣，引动他们体内法力与道则的共鸣。

陈凡心神凛然。他虽自信，但在这位传说中的上古先天神只面前，哪怕只是一缕残念，也保持着必要的敬畏。他躬身一礼，不卑不亢：“晚辈陈凡，机缘巧合得传长生体，于轮回井中为封印寂灭分身，不得已损耗本源，致使道体受损，望前辈指点迷津。”

他没有隐瞒，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虚言都毫无意义。

青帝残念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陈凡的肉身，直视其元婴深处那依旧有些黯淡的青帝长生体本源，以及被万法烘炉碎片勉强镇压的那一缕寂灭核心。

“寂灭……乃万物终焉，亦为新生之始。强行封禁，不过延缓其爆发，非根本之法。”青帝残念缓缓道，“汝以长生体本源为代价，行封印之举，勇气可嘉，却非正道。长生体，司掌生机造化，而非坚壁固垒。”

陈凡默然。他当然知道这个办法是饮鸩止渴，但当时情况危急，别无他选。

“请前辈教我。”陈凡再次开口，语气恳切。这关乎他道基根本，甚至关乎未来应对寂灭之源的终极手段。

青帝残念的目光从陈凡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旁那株通体焦黑、已然枯死的古树之上。

“汝可知，此为何物？”

陈凡凝神感应那枯树中心顽强流转的混沌光芒，结合前世见闻，沉吟道：“像是世界树残骸，在寂灭中坚守最后一点生机不灭。”

“不错。”青帝残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追忆，“此乃‘建木’残躯，曾沟通天地，支撑万界。上古一战，为阻寂灭蔓延，吾将其置于此地，以自身道韵温养，欲以其无上生机净化寂灭。然，寂灭本质超乎预估，建木生机被不断侵蚀，终至枯竭，唯留一点混沌本源，护住核心真灵不散，与寂灭道韵形成僵持。”

建木！传说中连接天地人神的世界之树！陈凡心中震动，没想到眼前这株不起眼的枯木，竟有如此惊天来历。

“汝之道，与此树之境，颇有相通之处。”青帝残念重新看向陈凡，“汝体内长生体本源受损，寂灭气息虽被清除，其道韵侵蚀之‘痕’犹在，阻碍恢复，更阻汝化神之路。寻常灵药仙丹，只能补充元气，难弥道痕。”

陈凡点头，这正是他目前最大的困境。修为停滞不前，伤势恢复缓慢，根源在于道基被寂灭道韵留下了“印记”。

“欲修复道基，迈入化神，需行非常之法。”青帝残念的声音变得肃穆，“汝需以自身为熔炉，引动建木残留之混沌本源，以其磅礴生机，洗练自身，冲刷寂灭道痕。同时，亦需借助此地弥漫之寂灭道韵……磨砺汝之意志，淬炼汝之道心。”

“生死轮转，寂灭之中或可窥见真正的不朽生机。此过程，凶险异常，九死一生。建木混沌本源霸道无比，寂灭道韵更是销魂蚀骨，稍有不慎，便是道消身殒，化为这混沌虚空中又一具枯骨。”

陈凡眼神锐利，没有丝毫犹豫：“晚辈愿一试！”

他道心坚定，一路行来，历经万险，岂会因凶险而退缩？这不仅是修复道基、突破化神的契机，更是近距离体悟“寂灭”与“生机”这两种宇宙本源力量的绝佳机会！若能成功，对他未来之道，裨益无穷。

“善。”青帝残念似是满意，“既如此，便去吧。坐于建木之下，放开身心，引其混沌本源入体。能否抓住这一线生机，看汝自身造化。”

话音落下，那青色漩涡缓缓旋转，青帝残念的光影逐渐变得稀薄，最终化作点点青色光雨，消散于无形。茅屋的门扉也随之轻轻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原地，只剩下那株枯死的建木，以及树下那个看似普通的蒲团。

“陈兄……”司徒雪上前一步，美眸中满是担忧。她虽未完全听懂，但也明白其中的凶险。

陈凡对她微微一笑，宽慰道：“无妨，这是我必经之劫，也是莫大机缘。你帮我护法，若有异动，即刻唤醒我。”他递给司徒雪几枚刻画着防护阵法的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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