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揭穿2（1/2）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有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的、濒死般的噼啪轻响，以及假穆迪——或者说，那个刚刚褪去所有伪装、露出苍白瘦削真容的年轻男人——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南瓜汁甜腻的余味、复方汤剂失效后散开的怪异草药腥气，还有一股冰冷的、濒临爆发的疯狂。
苏灵儿的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却没有激起预期的、气急败坏的辩解或反扑。年轻男人那双深陷的、此刻燃烧着惊怒与混乱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胸膛起伏，似乎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震惊、暴怒到某种极端冷静的转换。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一个极其扭曲、近乎神经质的笑容，声音嘶哑干涩，却意外地带上了一种油滑而危险的语调：
“哦？一个……好奇的小姑娘。”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信，舔过苏灵儿平静的脸，“揭穿了一个可怜老傲罗的……小小秘密。真了不起。” 他试图挺直腰板，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但身体因为药效彻底消失和突然的变故仍在细微颤抖，削弱了那份刻意营造的威慑。
苏灵儿歪了歪头，琥珀红的眼眸里映着他强作镇定的模样，那点好奇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更添了几分纯然的无辜。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遇到了什么令人困扰的小难题，摊了摊手：
“哎呀，我可猜不到呢。” 她的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撒娇般的懊恼，“一个能长时间冒充疯眼汉穆迪——那位大名鼎鼎的傲罗——潜入霍格沃茨，还偷偷给哈利·波特‘帮忙’，甚至能让巴蒂·克劳奇司长‘失踪’的人……会是谁呢？” 她每说一个词，对方的眼神就阴沉一分，身体绷得更紧。“这可怎么办呢？”
她向前踱了一小步，靴跟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灵狐悄无声息地从她肩头跃下，蹲踞在她脚边，琉璃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人，身上光屑微微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让我想想看……” 苏灵儿用手指点着下巴，做思考状，“阿兹卡班的逃犯？某个隐姓埋名的黑巫师？还是……” 她拖长了声音，目光锐利地刺向他，“某个被认为早就死了、却对黑魔王忠心耿耿的……老朋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中了对方最敏感的神经。年轻男人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那双狂乱的眼睛里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凶光，混合着被彻底看穿的惊骇和一种濒临绝境的疯狂杀意。他的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那里通常挂着魔杖。
“我劝你别动。” 苏灵儿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善意的提醒，但那双琥珀红的眼眸里，温度已然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你的魔杖，在你自己冲进来惊慌失措砸酒壶的时候，好像掉在门边了呢。而且……”
她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灵狐。小狐狸身上柔和的光屑骤然变得明亮而凝聚，一股无形的、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高等魔法生物对周围魔力环境的绝对影响和封锁。办公室内那些原本可能被触发报警或反击的魔法装置（假穆迪肯定设置了不少），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壁炉的余烬都停止了闪烁。
年轻男人摸向空荡荡后腰的手僵在半空，他感受到了那股绝非学生所能拥有的、奇异而强大的压迫感，尽管不清楚具体来源（灵狐的力量性质特殊，并非普通魔法波动），但生存的本能告诉他，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瞬间的、无法预料的打击。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眼中的疯狂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审慎的评估所取代。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东方少女，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更难以揣测。她不仅看穿了他的伪装，似乎还知道得更多，而且……拥有着他无法理解的手段。
“你是谁？” 这次，轮到他嘶声发问，声音里充满了狐疑、忌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恐惧。她知道的太多了，多到不正常。关于克劳奇，关于他对哈利的“帮助”，甚至可能关于黑魔王……
苏灵儿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最初的谜题上，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关心的事。她微微蹙起眉，露出一副真心实意感到苦恼的样子：
“猜不到，真伤脑筋。” 她眨了眨眼，忽然又笑起来，那笑容明媚无害，却让对面的人脊背发凉，“不过没关系，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那不重要。”
她向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丈。灵狐亦步亦趋，光锁般的压力悄然收紧。
“重要的是，” 苏灵儿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你现在不是阿拉斯托·穆迪了。而霍格沃茨，最不缺的就是好奇的眼睛，和……不那么友善的魔杖。”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门外寂静的走廊，又转回来，落在他不断变换神色、惊疑不定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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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方汤剂没了，备用材料也被我‘不小心’处理了一点。” 她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讨论弄洒了一点胡椒粉，“你维持不了这个模样多久了。天亮之前，恐怕所有肖像画、幽灵，甚至路过的费尔奇先生，都会看到一个陌生的、鬼鬼祟祟的‘陌生人’在城堡里游荡……你说，到时候邓布利多教授，还有魔法部那些正在焦急寻找克劳奇司长的人，会怎么想呢？”
她每说一句，对方的脸就更白一分。这是赤裸裸的、基于现实的威胁。失去伪装，暴露真容，在霍格沃茨这个邓布利多掌控的堡垒里，在克劳奇刚刚“失踪”的敏感时刻，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你想要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放弃了虚张声势，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怒和一丝走投无路的寒意。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对方的节奏，被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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