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流交锋，西漠之行（2/2）

他们发现，西漠本土势力对剑墟和林夜的态度，确实复杂。既有对强者和圣地传承者的敬畏，也有对外来者可能打破西漠平衡、引来祸患的担忧与排斥。赤沙部作为最强部落之一，态度似乎最为强硬保守，而其他一些中小部落，则显得摇摆不定，有的想分一杯羹，有的则想借中州势力制衡赤沙部。

在驿站休整半日，补充了些清水和简易地图后，两人雇了一辆本地常见的双峰驼车，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沙民驾驭，朝着流沙古城方向驶去。

越是靠近古城，戒备越是森严。赤沙部的巡逻队明显增多，盘查也严厉起来。苏沐清他们凭借伪造的商会身份和一小袋灵石，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数道关卡。

当那座一半被黄沙掩埋、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拖着长长阴影的古老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天色已近黄昏。

古城入口处，气氛更加肃杀。赤沙部的精锐战士披坚执锐，目光如刀地审视着每一个进出者。城门附近，还搭建起了几座临时的高耸箭塔与了望台，上面隐约有修士的身影与法器光芒闪烁。

苏沐清注意到，城门一侧的告示墙上，贴着一张崭新的、以兽皮和朱砂写就的告示，上面用西漠文字和中州文字并列书写：

“奉赤沙部大祭司及西漠十三部联盟令：即日起，流沙古城百里范围内，严禁私斗、严禁未经许可挖掘勘探、严禁传播挑衅性谣言。所有外来修士，需至‘盟所’登记备案，领取通行符牌。凡有违令者，视为挑衅西漠诸部，格杀勿论！”

落款处，盖着赤沙部、黑风部、石驼部等几个较大部落的图腾印记。

“西漠十三部联盟？”冰无痕传音道，语气微冷，“倒是反应不慢，知道抱团了。这禁令，明面上是针对所有外来者，实则怕是主要防着中州势力，尤其是……我们。”

苏沐清微微颔首：“先入城，找地方落脚，再设法接触其他部落的人，了解联盟内情及剑墟现状。”

两人随着人流，在赤沙部战士冷峻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步入这座被风沙与岁月侵蚀、又因剑墟而再次成为焦点的古老城池。

流沙古城内部，比驿站更加鱼龙混杂。残破的街道两旁，挤满了临时搭建的帐篷、石屋、甚至直接以法术稳固的沙洞。叫卖声、争吵声、赌坊的呼喝声、酒馆的喧闹声不绝于耳。各色人等都汇聚于此，空气中涌动着贪婪、焦躁、危险的气息。

苏沐清与冰无痕按照地图，找到一家位置相对偏僻、由某个小部落经营的、还算干净的石头客栈住下。

是夜，月隐星稀，风沙渐起。

客栈房间内，苏沐清布下隔音结界，与冰无痕相对而坐。

“今日所见，西漠局势比预想更复杂。”苏沐清指尖凝聚出一幅简易的灵力地图，标注着赤沙部、黑风部、石驼部等主要势力的可能控制范围及剑墟入口大致方位，“赤沙部主导的联盟已成，态度强硬，对我宗及宗主忌惮甚深。其他部落态度暧昧，可利用，但需谨慎。”

冰无痕道：“剑墟入口附近，赤沙部必然重兵把守，且有阵法监控，直接靠近探查风险极大。或许，可从那些与赤沙部素有龃龉的部落入手。比如黑风部，以御使沙暴与毒虫闻名，与赤沙部争夺草场和水源多年，仇恨不小。若我们能展现足够实力或利益，或许能撬动他们。”

苏沐清沉吟：“黑风部……确有可能。但如何接触而不暴露身份？且我们需要的，不仅是情报，更希望能在西漠找到潜在的盟友或至少保持中立的势力，为将来可能介入西漠事务或加固剑墟封印做准备。”

两人正商议间，苏沐清神色忽然一凛，冰眸瞬间转向窗外某个方向。

几乎同时，冰无痕也周身寒气微溢，目光锐利如剑。

他们感应到，客栈外不远处的某条暗巷中，爆发了一股短暂而激烈的灵力波动，随即迅速湮灭，但残留的……是一丝极其隐晦、却让苏沐清莫名熟悉的冰冷死寂之意！

“霜寂？！”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震惊与寒意。

这西漠流沙古城，竟然也有“霜寂”的力量出没？是巧合，还是其触手早已深入此地？

“去看看！”苏沐清当机立断，身形已化为一道淡不可察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穿窗而出。冰无痕紧随其后。

两人如夜枭般掠过残破的屋脊，几个起落，便已接近那暗巷。

巷内一片死寂，血腥味弥漫。地上躺着三具尸体，皆是被利器瞬间洞穿要害毙命，伤口处残留着细微的冰晶。看服饰，似是某伙沙匪。而击杀他们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巷子尽头墙壁上，留下一道淡淡的、仿佛以寒冰刻画的奇异符号。

那符号扭曲怪异，散发着与永冻荒原同源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死寂！

苏沐清凝视着那符号，冰心琉璃剑意微微流转，竟感到一丝隐约的“吸引”与“挑衅”？仿佛这符号，是特意留下，给某些“特定”之人看的。

“此地不宜久留。”冰无痕低声道，他已察觉有数道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这边快速接近，应是城内的巡逻队或被惊动的修士。

苏沐清深深看了一眼那冰霜符号，将其形态牢牢记住，随即与冰无痕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与风沙之中。

回到客栈，两人面色凝重。

“‘霜寂’果然在此有活动，且出手狠辣，杀的是沙匪……是灭口？还是另有图谋？”冰无痕分析道，“那符号，似乎是某种标记或讯息。”

苏沐清闭目，识海中回忆着那符号的每一处细节，试图解析其含义。忽然，她心神微动，那符号的某处转折，竟与她“冰心琉璃净世剑意”中，关于“净世”与“守护”的某种道韵隐隐呼应，但又截然相反，充满了“寂灭”与“掠夺”的意味。

“这符号……或许与‘霜寂’的力量本质，或其某个重要计划有关。”苏沐清睁开眼，眸光深邃，“看来，西漠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霜寂’，黑渊，剑墟，西漠部落，中州势力……各方纠缠，此地恐将成为下一个风暴眼。”

她看向东方，那是混元宗的方向，也是林夜闭关之处。

“我们必须加快行动。明日，设法接触黑风部的人。同时，需将‘霜寂’现身西漠的消息，尽快传回宗门。”

夜色更深，风沙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流沙古城，这座沉睡于黄沙下的古老见证者，似乎正在醒来，并将以它为中心，掀起一场席卷西漠乃至更广阔天地的狂沙风暴。

（苏沐清、冰无痕初入西漠，便遇“霜寂”暗影！西漠十三部联盟成立，局势诡谲。剑墟封印、魔物隐患、各方觊觎、霜寂阴谋……西漠已成危局棋眼。混元宗的西漠之行，注定不会平静。而万里之外，宗门内部的“蚀心”毒计，亦在悄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