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绿洲会议（1/2）
观测站深处的“环境模拟室”被调整为森林模式——这是哈缪尔的请求。当乳白色的数据流墙壁切换成永歌森林的立体投影，空气中注入松木和湿润泥土的气息，甚至模拟出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时，牛头人德鲁伊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盘腿坐在一片虚拟的草地上，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仿佛这虚假的自然也能给予他真实的慰藉。
“自然之道在于平衡。”哈缪尔睁开眼睛，翡翠色的瞳孔映着投影中跳动的光斑，“但在这里，连‘自然’本身都成了可调节的参数。这种感觉……令人不安。”
“但也是强大的工具。”李教授坐在一张由数据流凝结成的椅子上，面前悬浮着数面光屏，显示着观测站刚刚解密的庞大数据库，“我们现在能实时监控希利苏斯全境的地质活动、魔法波动、生态变化。甚至能预测未来七十二小时内的沙暴轨迹和温度变化。”
她指向其中一面光屏，上面是复杂的多色能量图谱：“看，这就是其拉虫人封印的能量结构。琥珀的渗透虽然停止了，但封印本身已经出现了结构性损伤。按照当前的自然衰减速度，最多五年，封印的效力就会下降到危险阈值。”
“五年……”纳兹戈林站在模拟的阳光下，兽人将军难得地没有擦拭武器，而是盯着那片封印图谱，“足够我们准备一场战争吗？”
“如果目标是彻底消灭虫人帝国，不够。”说话的是科拉娜。德莱尼学者手中的水晶书此刻与观测站系统无线连接，书页上自动浮现着古德莱尼文与艾泽拉斯通用语的对照翻译，“根据德莱尼从阿古斯带来的记录，其拉虫人在巅峰时期曾拥有覆盖整片大陆的巢穴网络。即使被封印千年，它们的数量依然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那加固封印呢？”莎琳德拉问。
“需要青铜龙的力量。”哈缪尔说，“但青铜龙军团……自从诺兹多姆失踪后，他们变得异常封闭。我们派出的信使已经三个月没有回音了。”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投影森林的鸟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莉安德拉坐在会议室边缘，没有参与讨论。她的意识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留在现实，听着同伴们的分析；另一部分沉入内心，尝试与那个微型世界沟通。
自从进入观测站，程让留下的意识碎片就变得更加活跃。不是苏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与观测站系统产生的共鸣。她能感觉到，那些碎片正在“学习”——吸收观测站数据库中的信息，整合进那个微型世界的运行逻辑中。
此刻，在她的意识深处，那个微型世界已经扩展成了一个小型城市。建筑风格混合了银月城的优雅尖塔和程让前世记忆中的现代楼宇，街道上行走的光点有了更复杂的行为模式：有的在“市场”交易（交换数据碎片），有的在“学院”学习（解析观测站信息），有的在“工坊”制造（重组认知模型）。
而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程让的人形轮廓比之前清晰了大约百分之三十。虽然五官依旧模糊，但姿态更稳定，甚至偶尔会做出抬头的动作，像是在“观察”这个由他意识碎片构建的世界。
“你能听到我吗？” 莉安德拉在意识中轻声问。
轮廓没有直接回应。但广场周围的数据流突然加速，在空中组成了一行字：
“系统适配度：41% 意识重组进度：第二阶段 预计苏醒阈值：60%”
苏醒阈值。这个词让莉安德拉的心跳加快。
“如何加速？” 她追问。
数据流重新排列：
“需要更多‘现实锚点’。观测站数据库提供理论框架，但需要实际体验补充：情感、记忆、与他者的连接。建议：继续旅行，收集故事。”
收集故事。程让在诺森德最后时刻说过类似的话。
“莉安德拉？”
现实中的呼唤让她回过神。所有人都看向她。
“抱歉，走神了。”她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我收到了……指引。程让的意识重组需要更多现实体验。我们需要继续旅行，不仅仅是作为调查团，更是作为……故事收集者。”
“故事？”布鲁诺挠了挠红胡子，“矮人倒是有一堆故事，关于探险、宝藏、还有醉酒后的糗事。”
“不只是娱乐故事。”莉安德拉解释，“是关于生命如何在秩序与混乱之间寻找平衡的故事。关于选择、关于牺牲、关于希望、关于爱的故事。这些叙事是琥珀秩序逻辑无法理解的东西，也是我们对抗它们的关键武器。”
她调出观测站的世界地图投影，上面标注着已知的六个琥珀孵化场位置：
1. 诺森德冰冠冰川深处（已摧毁）
2. 卡利姆多希利苏斯地下（当前位置，威胁暂缓）
3. 东部王国黑石山深处
4. 潘达利亚锦绣谷地下
5. 破碎群岛苏拉玛城下
6. 无尽之海中心的某个位置
“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哪里？”莎琳德拉问。
“黑石山。”李教授调出相关资料，“根据塞隆笔记记载，那里的孵化场位于黑石深渊与熔火之心之间，利用火元素位面的狂暴能量和黑铁矮人的工业文明作为‘混乱与秩序对抗’的实验场。而且……”她顿了顿，“最近铁炉堡传来消息，黑铁矮人内部出现了分裂——一部分主张与铜须部族和解，另一部分则变得极端封闭，追求‘绝对纯净的火焰秩序’。”
“琥珀的渗透迹象。”纳兹戈林冷笑，“它们最喜欢这种内部矛盾。”
“但黑石山也是联盟和部落争夺的战略要地。”莎琳德拉提醒，“如果我们贸然进入，可能被双方视为入侵。”
就在这时，观测站的通讯系统传来提示音。不是外部信号，而是内部某个备用频段被激活了。
“检测到加密通讯请求。来源：奥格瑞玛。加密协议：部落战时最高级。是否接收？”
纳兹戈林立刻站直：“是督军的直接通讯。接收。”
光屏展开，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的半身像出现在会议室中央。兽人大酋长的表情比在诺森德时更加严峻，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纳兹戈林，莉安德拉。”加尔鲁什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带着一丝干扰杂音，显然信号跨越了半个大陆，“希利苏斯的情况我已经收到报告。做得不错。但现在，我需要你们立刻转向东部王国。”
“发生什么事了，督军？”纳兹戈林问。
“暮光之锤。”加尔鲁什吐出这个词，像吐出毒药，“那些崇拜上古之神的疯子，最近在灼热峡谷和燃烧平原活动异常。三天前，他们袭击了石喉要塞的补给队，抢走了一批……泰坦遗物。”
“泰坦遗物？”莉安德拉警觉。
“从奥达曼挖掘出来的古代机械核心。”加尔鲁什调出一张模糊的图像——那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结构，表面刻满了泰坦符文，“根据地精工程师的分析，那东西是某种‘现实稳定器’的部件。暮光之锤抢走它，显然不是用来当装饰品的。”
李教授立刻在观测站数据库中搜索相关信息。几秒后，她倒吸一口凉气：“督军说得对。那是泰坦用来维持艾泽拉斯物理法则稳定的关键组件之一。如果被破坏或改造，可能会导致局部区域的现实结构崩溃。”
“更糟的是，”加尔鲁什补充，“我们的侦察兵在追踪暮光之锤时，发现了琥珀活动的痕迹。不是大规模入侵，而是……合作。暮光之锤的疯子和琥珀的几何构造体，在燃烧平原的一处秘密营地同时出现。”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暮光之锤信仰上古之神的混沌与腐化。琥珀追求绝对秩序。这两个理念完全对立的势力，怎么可能合作？
“除非……”科拉娜轻声说，“它们有共同的敌人。或者，共同的‘材料’。”
“什么意思？”纳兹戈林皱眉。
“暮光之锤需要现实结构脆弱的地方，才能召唤上古之神或它们的仆从。”德莱尼学者解释，“琥珀需要‘混乱样本’来完善自己的秩序模型。如果暮光之锤用泰坦遗物破坏现实稳定，制造混乱，琥珀趁机收集数据……这是一种病态的共生关系。”
“那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莎琳德拉问。
莉安德拉调出黑石山区域的地图，手指点在黑石塔、黑石深渊、熔火之心三个标志性地点之间：“黑石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现实薄弱点。火元素位面、土元素位面、以及艾泽拉斯主位面在这里交汇。如果现实稳定器被破坏，再加上暮光之锤的仪式和琥珀的技术……”
她看向加尔鲁什的影像：“督军，它们可能在尝试制造一个‘可控的现实撕裂点’。不是为了召唤上古之神，也不是为了扩张琥珀秩序，而是……创造某种两者结合的、更可怕的东西。”
加尔鲁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授权‘黎明之眼’全权处理此事。纳兹戈林，你可以调动燃烧平原所有部落驻军。莉安德拉，联盟那边，伯瓦尔公爵也会提供支持。但记住：这不是联盟或部落的任务，这是整个艾泽拉斯的危机。我要你们阻止它们，不管用什么方法。”
通讯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沉重。
“计划改变。”莉安德拉看向地图上的黑石山标记，“下一个目标：东部王国，燃烧平原。但这次不是潜入调查，而是……军事行动。”
“我们需要更多战力。”纳兹戈林估算，“如果暮光之锤和琥珀联手，仅凭我们现在的队伍不够。”
“塞纳里奥议会可以提供支援。”哈缪尔站起身，“虽然德鲁伊通常不参与凡人战争，但现实结构被破坏会威胁整个星球的生态平衡。我会亲自带领一支德鲁伊小队同行。”
“银月城也会派出援军。”莉安德拉说，“但需要时间。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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