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逻辑迷宫(2/2)
“意思是,我们必须做出一个完全随机的、没有逻辑可循的选择。”莉安德拉解释,“这样,即使墙能预测我们零点五秒后的动作,那个预测也会因为我们的随机性而失效。”
她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她突然开始跳一种笨拙的、毫无章法的舞蹈,手脚完全不协调,像是喝醉的矮人在耍酒疯。
墙上的倒影明显“卡住”了——它试图模仿,但因为延迟,动作总是慢半拍,结果变成了扭曲的、怪异的抽搐。
“就是现在!”莉安德拉停止舞蹈,猛地撞向墙壁。
没有撞击感。她像穿过一层水幕,出现在墙的另一边。
其他人也照做:纳兹戈林突然开始用兽人语背诵爱情诗(内容粗俗但押韵),莎琳德拉闭着眼睛原地转圈,加尔罗斯……圣骑士做了个鬼脸。各种荒诞的动作让时间延迟镜像彻底失效。
所有人都穿过了墙壁。
而墙的另一边,就是迷宫的核心。
这里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圆形大厅,直径约三十米。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旋转齿轮和符文构成的银灰色装置——那是逻辑迷宫的控制核心。装置下方,站着三个身影。
不是镜像,也不是琥珀守卫,而是三个……看起来完全正常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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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银月城法师袍的变体款式,但材质是半透明的琥珀,内部有银光流动。面容平静,眼神空洞,双手结着复杂的法印,维持着核心装置的运转。
“塞隆家族的幸存者。”莉安德拉认出了其中一人的面容——那是塞隆大法师的侄子,在琥珀事件爆发前就“因病去世”的年轻法师,卢米纳尔·塞隆。
“他们没有被完全琥珀化。”加尔罗斯低声道,“至少身体没有。但意识……”
卢米纳尔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莉安德拉身上。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银灰色,没有瞳孔,没有情感。
“携带者。” 三个精灵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同合唱,“你带来了矛盾,也带来了机会。加入我们。你的悖论种子与秩序逻辑融合,可以创造前所未有的稳定态。永恒的矛盾,永恒的秩序。”
“那不是稳定,那是囚禁。”莉安德拉握住秩序之刃的剑柄,“放开对迷宫的控制,让我的同伴过去。这是最后的警告。”
“警告?矛盾因子试图威胁秩序?” 卢米纳尔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机械化的微笑,“那就展示一下,你所谓的‘变化’有什么价值。”
他抬手,指向控制核心。
核心装置的旋转突然加速。大厅的地面开始变化,不再是光滑的平面,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播放”的场景:
那是银月城地下的家族墓穴,程让将秩序之刃刺入琥珀镜子的瞬间。但在这个版本里,场景被改写了——程让的剑在接触镜面前停住,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琥珀化,最终变成了又一个完美的标本,与李教授一起被囚禁在镜中。
“时间镜像的变体。”李教授的声音发紧,“它们不仅能投射历史,还能模拟‘如果’。这是它们推演的可能性之一——如果我们失败了会发生什么。”
场景继续变化:银月城完全琥珀化,太阳之井变成银灰色的凝固光柱,整座城市变成巨大的标本馆。然后影像扩大,永歌森林、奎尔萨拉斯全境、东部王国、整个艾泽拉斯……一个接一个地被银灰色的秩序场覆盖,变成永恒静止的完美几何陈列。
最后,影像定格在一个画面上:莉安德拉自己,跪在琥珀化的银月城广场上,仰头看着天空,脸上是彻底放弃的表情。她的身体也在缓慢琥珀化,而肩头的悖论种子被抽离出来,悬浮在空中,被银灰色的秩序逻辑包裹、改造、最终变成一个稳定但完全受控的“秩序-悖论混合体”。
“这就是你的未来之一。” 卢米纳尔说,“抵抗只会带来痛苦和失败。加入我们,你的悖论种子会成为新秩序的关键组件。你可以继续‘存在’,甚至保留部分自我意识,只是……不再需要承受变化的痛苦。”
影像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小队成员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被那绝望的可能性所震慑。
除了莉安德拉。
她盯着那个自己被琥珀化的影像,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
“你犯了一个错误。”她对卢米纳尔说。
“错误?秩序逻辑不会犯错。”
“不,你犯了。”莉安德拉走上前,秩序之刃出鞘,剑尖指向地面上的影像,“你展示的,是我‘放弃抵抗’的未来。但那个未来的我,脸上是什么表情?”
影像放大,聚焦在琥珀化莉安德拉的脸上。那是空洞、麻木、彻底屈服的表情。
“而现在的我,”真正的莉安德拉举起剑,银紫色的光芒在她眼中燃烧,“是什么表情?”
她脸上的表情,是愤怒,是决心,是即使知道可能失败也要战斗到底的倔强。
“你无法用‘我会失败’的可能性来说服我。”莉安德拉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即使知道会失败,我也会选择战斗。这就是‘变化’的精髓——不是追求确定的结果,而是珍视选择的权利本身。”
她将剑高举过头,体内的悖论种子全力运转。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干扰秩序逻辑,而是主动“注入”一个概念:
“我选择相信,即使是最微小的可能性,也值得为之战斗。”
这不是攻击,不是否定,而是一个简单的“声明”。
但这个声明本身,与琥珀追求“消除所有不确定性”的核心逻辑,产生了根本的冲突。
控制核心的旋转突然紊乱。齿轮碰撞,符文闪烁,整个装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地面上的影像开始碎裂,像被打碎的镜子。
卢米纳尔和其他两个精灵同时后退一步,银灰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这……不符合逻辑。” 他们同时说,“明知道可能失败,为什么还要战斗?”
“因为我是活的。”莉安德拉回答,“而活着的意义,不在于追求永恒的安全,而在于体验每一刻的可能性——包括失败的可能性。”
她冲向控制核心,秩序之刃斩下。
剑没有直接击中装置,而是刺入了装置周围的“逻辑场”。银紫色的悖论能量像病毒一样注入秩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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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是破坏,而是……“感染”。
莉安德拉将自己对“可能性”的信念,编码成一段自指的逻辑程序,植入迷宫的控制核心。这段程序的核心是一个无限循环的问题:
“如果你消除了所有不确定性,那么‘消除不确定性’这个目标本身,是否还值得追求?”
装置彻底停止旋转。
然后,它开始自我解构。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优雅的、缓慢的分解。每一个齿轮、每一个符文、每一道能量流,都在重新评估自己的存在意义。当它们发现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消除不确定性,而这个目标本身在没有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毫无意义时……它们选择了“停止存在”。
逻辑迷宫开始崩溃。
不是物理结构的崩塌,而是概念层面的消散。周围的墙壁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像晨雾一样散去。空间折叠解除,时间镜像消失,所有的镜像守卫在最后一刻,集体“思考”了一秒,然后化作银灰色的光尘,飘散在空中。
卢米纳尔和另外两个精灵站在原地,身体开始恢复正常肤色,眼中的银灰色逐渐褪去。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周围消散的迷宫,然后……跪倒在地。
“我们……做了什么?”卢米纳尔的声音颤抖,充满了真正的恐惧和悔恨,“我父亲……塞隆大法师……他让我们相信这是在拯救世界……”
“你们被利用了。”加尔罗斯走上前,圣光在手中凝聚,但不是攻击,而是净化与安抚,“但现在你们有机会弥补。”
大厅完全消散后,他们发现自己站在时间褶皱区域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无法用常理描述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但空洞的“中心”不是空间意义上的中心,而是一个时间意义上的“奇点”。在奇点周围,时间呈现出可见的扭曲:有的区域像凝固的琥珀,有的像加速流淌的河水,有的在循环播放同一段冰层形成的画面。
而在奇点的正上方,悬浮着琥珀神庙。
它比在影像中看到的更宏伟,也更……令人不安。那不是一个建筑,而是一个正在“生长”的逻辑结构。无数的银灰色几何体像有生命的晶体一样,从神庙主体延伸出来,刺入周围的时间异常区域,吸收着那些混乱的时间能量,将其转化为纯粹的秩序。
神庙的核心,那个巨大的球体,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脉动着。球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立体符文阵列,每一次脉动,都有一道银灰色的秩序波动扩散开来,像涟漪一样扫过整个时间褶皱区域。所过之处,那些混乱的时间流被强行“规整”,变成稳定的、可预测的模式。
“它在完成最后的整合。”李教授的声音带着紧迫感,“一旦完成,它就能将这个‘完美秩序原型’上传到琥珀网络的所有节点。我们必须进入神庙,摧毁核心。”
但神庙周围,守卫森严。
不是之前遇到的几何构造体,而是某种更……高级的东西。
那是十二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由纯粹银光构成的人形。它们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简单的人形轮廓,但每个轮廓内部,都流转着不同的复杂几何图案。它们静止不动,但散发出的秩序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而在更外围,冰层中,无数天灾军团的亡灵正在涌出。不是低级的骷髅和食尸鬼,而是巫妖、死亡骑士、冰霜巨龙、乃至几个巨大的、由冰晶和骸骨拼凑而成的憎恶巨像。
巫妖王的部队,终于抵达了。
在亡灵大军的最前方,一座移动的寒冰王座缓缓推进。王座上,阿尔萨斯手持霜之哀伤,蓝色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他的目光,先是扫过琥珀神庙,然后,落在了刚刚从逻辑迷宫中脱困的莉安德拉小队身上。
三方势力,在时间褶皱的奇异光芒中,对峙。
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阿尔萨斯举起霜之哀伤。
亡灵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同时涌向琥珀神庙和莉安德拉小队。
而琥珀神庙周围的十二个银光人形,也开始移动。
它们的目标,也是所有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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