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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北风之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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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森德的冬天,是活的。

它不像东部王国北境的冬幕节落雪那般温柔,也不像丹莫罗的冰川那般冷峻而恒定。诺森德的冬天是一种侵略性的存在,携着永不止息的号哭之风,裹挟着刀刃般的冰晶,日夜不休地切割着这片大陆上的一切。即便是最坚硬的岩石,在百年风蚀下也会被雕琢成扭曲的幽灵形状;即便是最耐寒的苔原猛犸,在暴风雪来临时也会寻找深谷躲避。

而此刻,在这片被诅咒的冰封大陆最南端的海岸线——北风苔原的边缘,一处刚刚建立不到两周的联盟-部落联合前哨站“北风之息”,正感受着这种活着的冬天最直接的恶意。

哨站的木墙在狂风中呻吟,裹着厚厚毛皮的哨兵必须用绳索将自己固定在哨塔上,否则下一秒就可能被风卷走,消失在灰白色的混沌里。了望镜上结了厚厚的冰壳,每隔半小时就得用融雪剂擦拭。营火在特制的防风石圈里倔强燃烧,但提供的热量刚离开火焰半米就被寒风抽走。

莉安德拉站在哨站主厅的二层了望窗前,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成白霜。她裹着厚重的冬狼皮斗篷,里面是精灵特制的魔法保暖衬里,但寒意依旧像细针一样穿透所有防护,刺着她的骨头。

距离银月城地下决战,已经过去了四十七天。

距离程让消失,也是四十七天。

“还是找不到。”艾瑟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散发刺鼻气味的药草茶,“搜索队第三次回来了,覆盖了苔原南部五十公里范围。除了冰、雪、石头和几具冻僵的猛犸象尸体,什么都没有。”

莉安德拉没有回头,她的视线越过结霜的玻璃,投向北方那片永恒的灰白。诺森德的地平线永远低垂,乌云与雪原在地平线处模糊交融,分不清天与地。

“他也许根本不在这里。”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也许传送……去了别的地方。或者像李教授推测的,意识与‘母亲’的碎片一起崩解,散入了某种……概念层面。”

“李教授还说,根据程让留下的理论,强烈的认知印记有可能在能量剧变中形成‘信息锚点’,不会完全消散。”艾瑟琳将茶杯塞到莉安德拉冰冷的手里,“喝掉。维罗娜拉特意调配的,能对抗这里的阴寒湿气。”

莉安德拉顺从地喝了一口。药茶苦涩滚烫,顺着食道流下,带来短暂的暖意。她的左臂——曾被琥珀感染、后被程让用秩序之刃“梳理”过的那条手臂——在寒冷中隐隐作痛,不是伤口疼,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骨髓在缓慢结晶的刺痛。

她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银月城的医师检查过,魔法侦测也做过,都说她的身体完全健康,甚至太阳之井的祝福比以前更浓郁了。但疼痛是真实的,尤其在夜晚,在诺森德极光开始于天空旋舞时,那种刺痛会变得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或是……警告。

“加尔罗斯和维里斯在楼下议事厅。”艾瑟琳说,“部落的代表也到了,还有李教授的新发现。”

莉安德拉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风雪中,几个模糊的身影正艰难地穿过哨站庭院,走向主厅——是外出巡逻的侦察兵回来了,他们的皮甲上挂满了冰凌。

议事厅位于主厅底层,原本是前哨站指挥官的办公室,现在被改造成了简陋的作战室。一张巨大的北风苔原及周边区域地图铺在中央的木桌上,地图边缘已经被无数次的手指触摸而变得毛糙。地图上插着代表已知天灾军团活动的黑色骷髅旗,代表本地生物威胁(比如猛犸象群、冰霜巨人游荡路线)的红色三角,以及……十几个新出现的、令人不安的银灰色圆点。

加尔罗斯站在地图北侧,他卸下了大部分圣骑士板甲,换成了更适合极地行动的镶钉皮甲,但战锤依然立在手边。维里斯则裹在厚重的法袍里,手中把玩着一枚从银月城带来的、已经净化干净的琥珀碎片,眼神阴沉。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兽人,棕绿色皮肤,脸上有纵横交错的疤痕,左耳缺了半块。他穿着部落制式的镶铁皮甲,腰间挂着染血的斧头,正抱臂靠墙站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地图和在场的人。他是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派来的联络官,格罗姆·雷拳,据说参加过海加尔山之战的老兵。

另一个则让莉安德拉多看了两眼——那是个被遗忘者,或者说,曾经是。他(或许是她?被遗忘者的性别特征通常很模糊)穿着裁剪得体的深灰色探险家套装,外面套着防水油布斗篷,脸上戴着一副镶嵌着复杂镜片的护目镜。与其他被遗忘者腐烂或干枯的面容不同,这位的面部经过精细的魔法处理,看起来只是有些苍白憔悴,更像是个久病初愈的活人。他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直到莉安德拉走进来,他才微微抬头,护目镜后的两点幽光闪烁了一下。

“公主殿下。”加尔罗斯点头致意,“我们正说到你。雷拳带来了部落侦察兵在北风苔原东北部,靠近考达拉边缘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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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用低沉沙哑的通用语开口,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出来:“五天前,我的一支狼骑兵小队在追踪天灾蛛魔的踪迹时,偏离了路线。他们在一条冰封河谷里,发现了……不自然的东西。”

他走到地图前,粗壮的手指戳在一个位置,那里标注着“闪冰河谷”:“河谷的冰层,在发光。不是魔法灵光,更像是……冰本身在发光,银灰色的光。冰层冰面查看,锤子刚碰到冰,整个河谷的冰面都亮了一下,然后……”

他停顿,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袋,倒出一撮灰白色的粉末在桌上:“然后他就变成这个了。不是被冻住,是……被变成了冰灰。连带他的座狼。”

粉末在桌面上静静躺着,细看之下,每粒粉末都是完美的六边形结晶,内部有微弱的银灰色光晕。

“琥珀结晶的变体。”维里斯放下手中的碎片,凑近观察,“但更……纯粹。银月城地下的琥珀还带有生物质转化的痕迹,这些粉末完全是矿物化的。”

“更糟的是,”被遗忘者突然开口,声音是那种经过魔法处理的、没有起伏的中性音调,“根据我采集的河谷空气样本分析,那里的环境正在发生‘有序化’改变。温度梯度异常稳定,风速恒定,甚至连雪花飘落的轨迹都呈现出几何规律性。这不是自然现象,是某种力量在强制定义那片区域的物理规则。”

莉安德拉看向他:“你是?”

“芬利·墨渍,皇家药剂师协会下属‘异常环境研究部’的实地调查员。”被遗忘者微微躬身,“奉黑暗女王之命,协助调查诺森德出现的‘非天灾异常现象’。当然,也顺便为协会收集一些……稀有样本。”

他的措辞谨慎,但莉安德拉听出了言外之意——幽暗城也对琥珀现象感兴趣,且派出了专业人士。

“感谢你的情报,墨渍先生。”加尔罗斯说,“那么综合来看,琥珀势力确实已经在诺森德建立了至少一个前哨或实验点。问题是,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收集标本,诺森德有的是耐寒生物和天灾亡灵。如果是寻找契合点,为什么选在考达拉附近?那里是蓝龙军团的传统领地,魔网能量异常活跃。”

“也许正是为了魔网能量。”李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叠厚厚的笔记和几张新绘制的图表走了进来,鼻梁上架着一副用奥术水晶磨制的简易眼镜——这是她请求银月城的工匠特制的,为了在缺乏现代光学仪器的条件下进行精密观察。

“我分析了从银月城带出的所有数据,尤其是程让最后注入‘母亲’核心的那个认知悖论的结构。”李教授将图表铺开,上面是复杂的多维几何图形和符文矩阵,“我发现,琥珀的‘静止秩序’并非完全排斥能量,而是需要一种高度稳定、可预测的能量源来维持其存在。太阳之井的能量虽然强大,但本质上是‘生命’与‘魔法’的混沌混合,并不完全符合它们的需求。”

她指向地图上的考达拉区域:“而蓝龙守护的魔网节点,是艾泽拉斯奥术能量的源头之一,其特性是‘纯粹’与‘有序’。尤其是考达拉的核心,据说那里存在一个‘魔枢’,是整个星球魔网系统的几个关键调节器之一。如果琥珀势力能控制或模仿魔枢的秩序特性,它们就能大幅提升自身力量的稳定性和扩展速度。”

“也就是说,”维里斯总结,“它们在寻找升级包。银月城的孵化场被我们摧毁了,但它们的整体网络还在运行。现在它们来诺森德,是为了获取更优质的能量源,制造更强大的琥珀造物,甚至可能……尝试修复或进化‘母亲’的意识网络?”

“修复……”莉安德拉喃喃道,她的左臂又是一阵刺痛,“李教授,程让最后留下的那个悖论病毒,你说它会在意识网络中自我演化。如果琥珀势力试图修复网络,有没有可能……那个病毒会以某种形式显现?”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理论上,信息不会凭空消失。程让的悖论是基于逻辑根本矛盾的,它会在任何试图运行‘永恒静止’逻辑的系统里制造错误。如果琥珀网络尝试自我修复或升级,病毒可能会被激活,甚至可能……以我们无法预料的方式,与网络本身产生新的交互。”

议事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嚎。

格罗姆打破了沉默:“不管它们想干什么,在部落的土地附近搞这种危险实验,就是挑衅。地狱咆哮督军已经授权,如果确认威胁,可以动用驻扎在战歌堡垒的部队进行清除。”

“联盟的第七军团先遣队也已经抵达嚎风峡湾的瓦尔加德要塞。”加尔罗斯说,“但问题在于,我们目前对敌人的了解太少。银月城一战后,琥珀势力显然改变了策略,不再大规模转化,而是转为隐蔽渗透和定点实验。我们需要更多情报,需要知道它们在诺森德的规模、据点位置、以及最终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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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莉安德拉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有理由。”她迎着众人的目光,解开左手的手套,挽起袖子。手臂皮肤上,那些曾属于琥珀感染的银灰色纹路早已消失,但在皮下,隐约能看到极淡的金色脉络在缓慢流淌——那是太阳之井祝福的显化。然而在金色脉络的边缘,有一些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点,像是星辰的碎屑,嵌在血肉中。

“自从来到诺森德,这些光点就在变亮,变多。”莉安德拉说,“当我靠近地图上那些银灰色标记的区域时,手臂的刺痛会加剧。我感觉……它在感应什么。也许是残留的琥珀能量,也许是程让留下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这是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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